馬陽那位形象和“土地公”高度雷同的黨校同學,其實接觸的信息面很廣。而冷家,終于沒能過完這個太平年。
元宵節這一天,冷家老幺直接從機關里被帶走。他的三處辦公室、五處房產,甚至連遠在西山的老家,都被查封了。
是誰率先出手來打冷家的,這個已經無從知曉。
盡管韓曉勇一再否認,在推動紀委調查冷老幺這件事情上,是他二叔率先發作的,但李懷節還是有些不信。
畢竟,沒有這么巧合的事。
韓二叔前腳剛視察完國資委,后腳冷家老幺立刻就被留置審查了。
韓曉勇看著李懷節將信將疑的神情,搖搖頭,禁不住的感慨道:“我們把康泰集團的周振邦介紹給你認識的時候,還沒兩個月吧,竟然發生了這么多的事!
周振邦自已都沒想到,他會在拿地這個問題上,栽了這么大一個跟頭。”
李懷節雖然不會主動去探聽周振邦的案子,但他牽頭和康泰集團談投資的事情,市紀委、省紀委里知道的人挺多。
像劉長春這樣關系很好的,擔心李懷節著急,也會透露一些和案情無關的信息。
比方說,周振邦有沒有經濟問題。
所以,據李懷節的了解,周振邦個人確實不存在經濟問題。
但是,違法行賄、違規拿地的責任,他必須要扛起來。
所以,他的下場其實不會太好。
如果周振邦不能證明,對梅瀚文行賄是康泰集團領導層的集體決策,他可能要被判刑。
即使省紀委查出了行賄是集體決策,周振邦的領導責任也導致他連退休待遇都不能保留。
一個清廉一輩子的人,做錯一件事,就落得晚景凄涼,這讓李懷節禁不住有些唏噓。
“老周這個人,盡管我和他接觸的不多,但他對康泰集團的感情很深,這一點我是非常清楚的。
這種感情,甚至是畸形的、錯位的。”
“怎么說?”韓曉勇裹緊了風衣,感慨了一句,“紅星市的春天真冷啊!”
兩人剛從市政府的二號會議室出來,在院子里透透氣。開了一天的會,感覺腦袋都缺氧了。
“他是真把康泰集團當成自已的企業在經營啊!”李懷節呵出一口白氣,搓了搓手,邀請道,“晚上我不想忙了,曉勇哥,要不要喝一杯?”
韓曉勇伸手拍了拍李懷節的背,笑著說道:“許佳剛走,你是不是有些不適應?”
“這誰能適應得了?!”
韓曉勇點點頭,“我也適應不了!我都適應了快十年了,經驗比你豐富。
我的經驗就是,想老婆就喝酒的想法是絕對的錯誤。”
好吧,晚上沒有酒局,李懷節還是踏踏實實地辦公比較好。
他正要告辭呢,就聽到韓曉勇問道:“說起康泰集團,這筆投資是不是黃了?”
李懷節搖搖頭,說道:“不管康泰集團的掌門人換成誰,我也不管省里面是個什么意見,反正紅星市是賴上康泰集團了。
我這里正和蔡榮盛主任密切溝通呢,甚至都找上了省發改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