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這種狀況,長風科技是給冷書記,還是給褚書記,真沒有本質區別。
唯一的區別就在于,給冷家了,自已心里頭更踏實一些而已。
畢竟,金融部門出來的領導干部,在拿錢辦事方面的口碑,其實不太好。
但是,都到了面臨專項調查的程度了,糾結收錢的人口碑,實在是純屬多余。
馬陽更擔心的是,自已的長風科技,真未必能送的出去。
畢竟,是死了一名在職的正處級干部,事情可不小。
巧合的是,馬陽的老毛病——偏頭痛又犯了,不得不向衡北省政府請病假,在京城的醫院住了下來。開始不停尋找和褚峻峰有關的人。
馬陽畢竟是千萬分之一的天驕人物,自有匹配其社會地位的社交圈子。同學故舊,可以聯系的不在少數。
而且,他和褚書記都在同一個池子里游泳,真要托人請求私底下聯系,其實并不算太難的事情。
住院不到兩天的時間,馬陽就通過各種關系,找上了褚峻峰的小兒子,就是那位股神。
股神很神秘,穿著打扮很普通,完全看不出來他這是一個年收入幾十億的大老板。
兩人見面談事情的地方也很普通,一處公園的茶樓。
不過,接待兩人的地方不對外開放而已。
面對溫和有禮的褚公子,馬陽也不敢表現得太過弱勢,只是淡淡的說,多年前家里人不懂規矩,背著他搞了個公司在玩。
現在組織紀律太嚴格了,聽說褚公子認識一些金融資產管理公司的高管,麻煩你幫我推薦幾家,我打算直接把這家公司托管了。
褚公子也是個妙人。
他不緊不慢地喝著茶,“呵呵”一笑之后,慢悠悠地說道:“領導您可能不清楚資產托管這里面的內幕,那可比嫁女兒風險還大。
萬一嫁了一個浪蕩子,三五個月就敗光嫁妝的,我這個媒人也很難做。”
馬陽聽到褚公子這種半是談交易、一半是調侃的話,心里頭的憋屈,真的別提了。
沒什么其他原因,馬陽有一個獨閨女;更難堪的是,他的寶貝閨女還真的離婚了。
所以,褚公子的這個比方,一下子就打中了馬陽內心最柔軟的地方,讓他痛到失聲。
褚公子無所謂,好整以暇地看著馬陽的表情,別提有多愜意了。
馬陽的情緒平復的很快,短暫的沉默之后,他點點頭,聲音嘶啞地說道:“投資有風險,入市需謹慎嘛!
褚公子不用擔心風險問題。
如果公司真的在三兩月之內虧的干干凈凈也好,省得我總在組織紀律和家庭矛盾之間來回權衡了。”
褚公子來之前,對長風科技已經有了一點了解。
知道這個披著國有資產外皮的股份公司,其實際資產怎么都有接近四十個億。
這么多錢,馬陽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的就扔了出去,確實有魄力。
這充分說明,他的經濟狀況可能要比自已預估的好。當然,這也說明,他存在的紀律問題,可能要比大家普遍預測的大。
不過,這和交易本身并沒有什么關系。
“領導您真是個直爽人!”褚公子微笑著起身,主動伸出雙手握住馬陽的手,感受著上面魚一般的冰涼,誠懇地說道,“托管公司我這兩天考察一下,總要找個合適的。
等我找到了,再向你匯報吧。今天先這樣,我們保持聯系!”
馬陽很清楚,褚公子要把這個事情向褚書記匯報。褚書記不點頭,他是不會自作主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