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像你,他只長肌肉不長腦子!”
黃大忠這話,金承澤可聽不進去了,說道:“大伯,你要是這么說話,可真沒朋友了啊!
什么叫長腦子?
是心思細膩到跟您這樣?還是說心眼多到跟李懷節一樣?
跟您兩位相比較,黃山大哥比我強,起碼還長了一身肌肉。
我呢,是既沒腦子,也沒肌肉!
所以,我抗議啊,大伯,你這種指著和尚罵禿子的行為,太冒昧了啊!”
黃大忠正要辯白兩句,家里的門開了,他的愛人朱綺蘭跟保姆一起,買菜回來了。
“承澤來了啊!”朱綺蘭看到金承澤來了明顯很開心,“好好好!來了就多玩幾天,讓黃山陪你多轉轉!
我聽你媽說,你不是對冷水養殖很感興趣嗎?
剛好,周國銘的冷水養殖公司開始全面投資,你實地看看,總不是壞事!”
金承澤在自已的干媽面前說話,倒不敢像和黃大忠這樣隨便,他笑著客套完了,這才把他來紅星市的事情做了解釋。
他也沒有隱瞞,自已不是特意來給她拜年,只是被李懷節“留客”了的緣故。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黃大忠這樣一位對政治高度敏感的人物,立刻就能從金逸賢把兒子派出來當聯絡員的舉動中,感受到一種不同尋常的緊張氛圍來。
省委這是要出什么大事嗎?
黃大忠當然不會找金承澤打聽這件事,那是在欺負小孩,會被人笑話的。
但他可以找李懷節、找金逸賢打聽。
這可真不是黃大忠八卦,實在是恰逢新的省委書記到任不久,正處在政治高度敏感期,不得不有所準備。
等黃山和金承澤兩人一起出去浪的時候,黃大忠親自撥通了李懷節的電話。
電話里,黃大忠對李懷節談了他今年對市紀委反腐監督工作的安排,請李懷節這個省委委員,從常務副市長這個角度上,給自已提供點建議和意見。
這種試探很隱晦,完全符合組織紀律。
但李懷節還是很敏感地把握住了黃書記這個電話背后的深層含義。
黃書記這么重視市紀委的監督執紀問題,是聽到什么風聲了?
這引起了李懷節的警覺。
難道說,金秘書長和黃書記之間的關系,是如此的親密無間嗎?
才通過金承澤傳遞過去的消息,金秘書長這么快就傳給了黃書記,為什么啊?
至于為什么李懷節不是懷疑金承澤走漏了消息,實在是,金承澤真沒有這個水平啊。
到現在為止,金承澤有沒有搞懂這中間的曲折都是個問題。
想到這里,李懷節把已經到了嘴邊的具體意見又咽了下去,改成強調市委對市紀委的領導權和市紀委履職獨立權必須有機統一。
既然是試探,那就相互試探一下嘛!
李懷節不知道的是,正是他的這種不同以往的說話風格,引發了黃大忠的更多猜測。
這里面還真有大事啊!
兩人都沒有想到,一次簡單的試探,結果就是兩人都差點暴露了各自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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