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底下一較勁,雙手交叉,使勁向外一翻!
咔嚓!
骨裂聲刺耳。
干事的手腕被折成個詭異的反關節,手槍脫手砸地。
慘叫還沒出口,楊林松的左肘已經狠狠砸中他的側肋。
后頭那干事大驚。
他根本沒料到,在這黑燈瞎火的車廂里,對手的力量竟是這般恐怖!
他連人是怎么貼臉的都沒看清。
陣腳大亂。
沒受傷的干事反應也快,迅速后撤,想拉開距離盲射。
楊林松根本不給他機會。
左手一抓,摳住滑落下來的陳糧麻袋。
腰部一擰,掄起來就往干事面門砸去。
干事被砸得往后一仰,槍口偏了。
噗呲一聲,子彈打在車頂。
與此同時,楊林松右手的三棱刺已扎入對方右臂的神經。
順勢一挑。
干事悶哼一聲,整條右臂瞬間報廢,軟趴趴垂下,槍也砸在地上。
近身肉搏碾壓!
楊林松扔下麻袋,身子貼回斷腕干事身前。
單手鎖喉。
三棱刺散發著鐵銹味,刺尖貼著對方的脖頸。
“這把槍,送去哪?”楊林松壓低聲音逼問。
干事不語。
刺尖輕輕一壓,刺破了皮。
干事的防線徹底崩了。
什么咬死不說的訓練在真閻王面前全是扯淡。
他牙齒打戰,哆嗦著倒豆子:“送……送京城。少爺交代……這槍是蘇系制式,送過去當投名狀。”
“送給誰!”
刺尖又扎入小半寸。
“爺……饒命!”干事哀求,“我說……我說……”
“交……交給大領導,代號鍛劍者。”
京城,鍛劍者。
楊林松眼底寒芒一閃,手腕猛地發力。
咔嚓。
頸骨扭斷,那干事撲通倒地。
他走向另一個干事,那人剛想用左手撿槍,一只大腳已踩住他的后背。
三棱刺貫入后心,直接扎了個對穿。
兩具尸體就這么悶聲橫在了過道里。
楊林松把尸體拖到最深處的角落,用麻袋和廢草席蓋得嚴嚴實實。
他彎下腰,扯過那個帆布包。
拉開拉鏈,手指摸進去。
冰涼的槍管,熟悉的槍栓觸感。
莫辛-納甘,這差點要了命的東西,兜兜轉轉又回來了。
他在兩個干事兜里摸了一把,拽出一大把全國通用糧票、一沓大團結,還有兩張蓋著鋼印的內部介紹信,外加一封疊得方正的密信。
信封無字,里邊一張信紙,只寫七個大字:
香山紅葉紅似火。
按原計劃,這槍是個大雷,半路扔了或者銷毀最穩妥,徹底絕了后患。
但楊林松摸著槍管,改主意了。
既然鄭少華拿這槍當敲門磚去巴結那個鍛劍者,這不就是一條直達核心的專線嗎?
鄭家手再長,京城也不是他們家后院!
鄭家到頭來,也不過是一顆棋子。
楊林松眼里閃過戾氣。
這波送上門的買賣,不接都對不起自己。
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那就將計就計。
就用這倆死鬼的介紹信和身份,帶著槍和密信入京!
他倒要親眼瞧瞧,那個躲在幕后的鍛劍者,到底是個什么路數的活閻王。
長槍重新包好,勒在背上。
楊林松整了整大衣領口,隔著衣服摸了摸賬本布袋,都在。
伴著列車的轟鳴和搖晃,楊林松轉身隱入車廂深處。
他心里門兒清,這貨運蒸汽列車不可能一腳油門到京城。
加水添煤,進編組站,中途得停不知多少次。
每次減速,每道探照燈,都是鬼門關。
但這鐵軌的盡頭,就是京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