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過后,土匪的攻勢暫時歇了。
更}人的事兒來了。
分散在村里各處,準備翻墻進院殺人放火的土匪,莫名其妙沒了動靜。
黑燈瞎火里,有一雙看不見的黑手,在無聲無息地收割人命。
一個土匪剛摸到一棵老槐樹底下。
脖子一緊,整個人被一根從天而降的麻繩吊了起來,兩條腿在半空中瞎撲騰。
另一個土匪正準備踹開一扇木門。
一支木箭扎穿了他的喉管,將他死死釘在門框上,血水順著門板往下淌。
原本囂張的喊殺聲,變成了呼救聲。
“老五?老五你死哪去了?”
“別他媽嚇我!吱個聲啊!”
“鬼……有鬼啊!這村里鬧鬼!”
獵人和獵物的身份,徹底掉了調。
獨眼龍捂著半邊臉,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聞到了死亡的味兒。
他帶來的十二個前鋒,加上后頭跟進的二十多號人。
現在還能喘氣的,連一半都不到了!
“撤!往西邊撤!”
獨眼龍嘶啞著嗓子吼,帶著身邊僅剩的四個心腹,連滾帶爬地想從村西頭突圍。
他們剛一頭扎進一條屋后小道,腳步猛地剎住了。
往前十米遠的地方,靜靜戳著一道高大的白影。
楊林松背對著他們,手里漫不經心地轉著那把帶血的三棱刺。
刀尖上的血珠子滴在雪地上,砸出一個個刺眼的血點子。
“干死他!”
獨眼龍舉起駁殼槍就摟火。
“砰砰砰!”
槍聲響起,楊林松動了。
他非但沒躲,反而迎著槍口撞了上去。
左腳在土墻上用力一蹬,身子借力騰空。
避開子彈的一剎那,人已經貼到了跟前。
近身肉搏。
前世兵王的一招制敵,對上這幫土匪的王八拳,那就是純純的老子打兒子。
楊林松連軍刺都懶得用。
他左手飛快地扣住最前頭那個土匪的手腕子,發力往下一折。
“咔嚓”一聲脆響,骨頭茬子都撅出來了。
順勢一記兇狠的頂肘,結結實實砸在對方喉結上。
土匪喉骨碎裂,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了。
楊林松借力一轉身,右腿掛著風掃出去,踢中第二個土匪的膝蓋窩。
那人慘叫一聲跪在地上。
楊林松雙手抱住他的腦袋,用力一錯。
“咔嚓。”
頸椎骨折斷,腦袋軟綿綿地耷拉到了胸口。
第三個土匪嚇得刀都扔了,轉頭就想跑。
楊林松一步跨過去,從背后勒住他的脖頸子,膝蓋頂住他的后腰眼,往后一使勁兒。
脊椎斷裂聲聽得真真切切。
十秒鐘。
三具尸體。
干凈利落,連半個多余的動作都沒有。
獨眼龍和最后那個土匪瞅著這一幕,兩條腿不受控制地直打擺子。
這他媽根本不是人!這就是個活閻王!
“跑!快跑啊!”
那個土匪崩潰了,扔了手里的破槍,連滾帶爬地往胡同外頭逃命。
其他方向活著的土匪也聽見了這聲慘叫。
他們哪還顧得上什么當家的,扔了家伙什,撒丫子就跑,腦子里就剩下一個念頭:
趕緊離開這個邪門的村子!
楊林松站在死人堆里,眼神冷得嚇人,根本沒去追那些喪家之犬。
他收起軍刺,從背后摘下紫杉木大弓。
搭箭,拉弦。
一百二十磅的硬弓,被他硬是拉成了滿月。
對付這種逃跑的雜碎,無聲的冷箭比槍子兒更要命。
“崩!”
弓弦一震。
跑在最前頭的那個土匪,后心窩爆開一團血花,一頭扎進雪地里。
“崩!”
又是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