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這大山,你們就是待宰的畜生。”
松指。
箭出!
破甲箭撕開風雪,帶著哨音扎了過去。
獨眼龍只覺得汗毛倒豎,本能地偏了一下腦袋。
箭擦著他的右臉頰呼嘯而過。
硬生生削掉了他一整只耳朵,連帶著掀飛了一大塊頭皮!
血水狂飆,灑在雪地上。
箭矢去勢不減,“噗嗤”一聲悶響。
扎穿了后頭一個端著土槍的土匪胸膛。
這就是一百二十磅硬弓的恐怖力道!
那具尸體往后飛出去三米多遠,重重砸進雪窩子里,蹬了兩下腿,不動了。
“啊――!”
獨眼龍這才發出一聲慘叫。
起初只感到一陣火辣,緊跟著就是鉆心的劇痛。
他一只手死死捂著滋滋冒血的半邊臉,僅剩的左眼紅得快滴出血來。
另一只手舉起駁殼槍,沖著屋頂一通亂打。
“殺!給老子殺光這幫泥腿子!雞犬不留!”
土匪們被這股子血腥味兒徹底激紅了眼。
剩下的土匪嗷嗷叫喚著,往村口和兩側院墻發起了猛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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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這邊。
周鐵山帶著的民兵隊被壓制住了。
土匪里頭的兩個老手架起了兩挺輕機槍,交叉火力瘋狂掃射,壓得民兵們連頭都抬不起來。
“噠噠噠噠!”
子彈咬在土坯墻上,泥渣子和碎冰碴子四處亂飛。
幾個想探頭還擊的民兵被流彈擦破了肩膀和頭皮,慘叫聲聽著直揪心。
“穩住!都別露頭!”
周鐵山扯著嗓子吼,一把將旁邊的阿明按回了雪窩子里。
“把木柄手榴彈都給老子準備好!放近了再扔!”
土匪借著黑天和機槍的掩護,踩著積雪步步緊逼。
周鐵山手背上青筋直蹦,手心里全是汗。
就在土匪以為贏定了,準備三面包抄圍剿民兵的時候。
從側翼摸進村巷的一小股土匪,突然撞上了活閻王。
楊林松反穿著大衣,整個人融進風雪里。
他在房頂和土墻頭之間來回穿梭,腳底下連踩雪的嘎吱聲都沒有。
一個土匪剛翻過一截矮墻,雙腳還沒踩實成。
雪堆里突然探出一只大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緊接著,一把56式三棱刺從他后心窩子扎了進去,絞碎了心臟。
土匪倆眼珠子往外凸,手腳拼了命地撲騰。
卻發不出半點動靜,只有嗓子眼里冒出咯咯聲。
楊林松手腕子一擰,利索地拔出軍刺。
尸體癱倒在雪地里。
他身子一矮,再一次隱沒在風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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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一個土匪摸到了一處斷墻后頭。
他探頭瞅了一眼被困在村口的民兵,獰笑著從腰帶上拽下一顆木柄手榴彈。
一拉引信,掄圓了膀子就朝周鐵山那邊砸了過去。
手榴彈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眼瞅著就要砸進人堆里。
半空中,一只戴著皮手套的大手從暗處伸出來,一把攥住了那顆正冒著青煙的鐵疙瘩!
楊林松從墻角探出半個身子,腦袋上還頂著一撮白雪。
他沖著那個扔雷的土匪咧開嘴,笑得那叫一個天真無邪。
“哎呀!叔,你的鐵蛋蛋掉啦!我還給你!”
話音還沒落,他手腕子一發力。
手榴彈原路飛了回去,速度比來的時候快了一倍不止!
“轟!”
一聲巨響震徹夜空,殘肢斷臂伴著黑雪炸上了天。
村口掩體后頭。
周鐵山聽見這聲爆炸,又聽見那句熟悉的“鐵蛋蛋”。
他愣了一秒后,緊繃的后脊梁骨一下子松懈下來。
這他媽叫傻子?
老子才是那個大傻子吧!
周鐵山在心里狂罵一句,底氣也足了,扯著嗓門大吼:
“兄弟們!咱們的援軍到了!給老子狠狠地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