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帽子朝巨石方向狠狠吐了口唾沫,轉身跟著同伴走了。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楊林松才松開手。
沈雨溪癱在地上大口喘氣,渾身都濕透了。她看著身邊這個男人,眼神里全是見了鬼的表情。
那種生死關頭,一顆松果解死局?
這人的腦子到底是怎么長的?
“沒時間發(fā)呆了。”
楊林松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利索起身,“前哨來了,大部隊最遲明天到。快!”
兩人沖到出口的陡坡下。
這是最后一道防線,只要這里炸塌,整條溝就成了一口封死的棺材。
沈雨溪手忙腳亂地掏出土制導火索。
可剛拿出來,她的臉色就變了。
“糟了……”
聲音帶著哭腔。
手里的導火索軟趴趴的,外層包裹的草紙因長時間暴露在濃霧里,受潮了。
她哆嗦著劃了一根火柴。
“滋……”
火星閃了兩下,滅了。
再劃一根。
還是滅了。
“吸濕性太強……引信廢了……”
沈雨溪抬頭看著楊林松,紅著眼圈。
“點不著了。沒有引信,這炸藥包就是擺設,咱們白忙活了。”
這是致命失誤。在戰(zhàn)場上,能把全連兄弟坑死的節(jié)奏。
“別慌。”
楊林松左右看了一眼,幾步走到一棵被雷劈過的老紅松前。
匕首一揮,在焦黑的樹皮裂縫處用力一刮。
一大坨半凝固的松脂被刮了下來。
“把我手套摘了。”
沈雨溪照做。
楊林松把松脂放在手心,兩只手用力揉搓。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沒幾下,那團松脂就被體溫軟化,變得粘稠。
他拿起那根受潮的導火索,將軟化的松脂均勻抹在藥芯接口和外層草紙上。
“松脂是最好的天然助燃劑,還防水。”
楊林松一邊涂一邊說,“這玩意兒一旦燒起來,別說霧氣,下雨都澆不滅。”
涂好后,他劃亮火柴,隔空輕烤。
松脂融化滲入,很快形成了一層防水膜。
“試試。”
沈雨溪顫抖著手點燃。
“呲!!!”
火苗竄起,發(fā)出爆裂聲,燒起來比原來更猛!
“成了!”
沈雨溪激動得差點跳起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她的視線停留在楊林松臉上。這個男人,把野外生存的本領刻進了骨子里。
“干活。”楊林松沒半點得意。
一小時后,所有導火索都被涂上一層松脂。
他把第一個爆炸點的引線連到斷龍溝的外圍。
做完這個,他拿起松枝,往后倒著走,把留下的痕跡清掃得干干凈凈。
填坑、覆雪、撒枯葉,還抓了幾把野兔糞便撒在上面。
他站直身子,最后看了一眼這條峽谷。
風還在吹,雪還在飄。除了天知地知,沒人知道這平靜的凍土下,埋著足以送幾十號悍匪上西天的家伙什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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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帶你去拿真正的好東西。”
撤離路上,楊林松帶著沈雨溪繞到兩公里外的一處背陰坡。
那里有一棵三人合抱粗的古樹,樹干上有個隱蔽的樹洞,被亂草擋著。
楊林松扒開枯草,掀開里邊的油布。
槍油味撲面而來。
沈雨溪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
樹洞里,躺著幾件大殺器。
一桿莫辛-納甘步槍,槍托是胡桃木色,槍管藍汪汪的,保養(yǎng)得很好。
旁邊是兩把托卡列夫tt-33手槍,俗稱大黑星。
還有一個沉甸甸的帆布袋,打開一瞧,里面裝滿了黃澄澄的子彈。
這是要打一場小型戰(zhàn)役啊!
楊林松抓起莫辛-納甘。
“咔嚓!”
單手拉栓,動作熟練。
“這才是給老鬼準備的真正大禮。”
他瞇起眼,透過準星看向遠處的迷霧。
“他不是想玩黑吃黑嗎?咱們就陪他玩到底,看看到底是誰吃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