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hù)士？老太婆？”楊林松瞇起眼睛斜了一下走廊方向。

“對！那護(hù)士罵那老太婆老糊涂，說她把放在走廊盡頭的掃帚和簸箕弄丟了。”

棕胡子努力回憶道，“那老太婆支支吾吾的，說是打掃完樓梯口，順手放在大廳門口，忘拿回來了。”

掃帚？簸箕？

這種小事?lián)Q作旁人聽了也就過去了，但對楊林松來說，這幾個詞讓他茅塞頓開。

“你沒聽錯？確定是放在大廳門口？”楊林松追問。

“對，護(hù)士就是這么罵的，還讓她趕緊拿回來，別擋著大門的路。”

楊林松站起身，沒再多問一句。

他身形一閃，順著原路翻出病房，帶走了擱在窗臺上的幾塊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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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樓下，楊林松把木板藏在了院子內(nèi)的灌木叢里。

隨后，他繞到衛(wèi)生院的前院，蹲在一棵老榆樹的影子里，盯著大廳正門。

此時已是深夜，大門緊閉。

但他腦子里已經(jīng)開始復(fù)盤。

衛(wèi)生院的大門是兩扇對開的玻璃門，無論從里面還是外面，都能一眼看穿。

掃帚和簸箕，平時都放在走廊盡頭的雜物角，也就是棕胡子病房的斜對面。

一個負(fù)責(zé)二樓的清潔工，為什么會把吃飯的家伙拿到一樓大門口？

打掃樓梯口？

這個理由太牽強(qiáng)了，樓梯口離大門還有十幾米遠(yuǎn)。

楊林松閉上眼。

如果有人站在衛(wèi)生院外面的路上，或者是在幾百米外的土坡上，往這邊看。

能不能看清病房里的情況？

看不清，是因?yàn)橛心景鍝踔?

但是，大廳的門口是透明的。

如果門口突然多了一把掃帚，或者是一個簸箕。

那就成了一個醒目的標(biāo)記。

這不需要靠近，也不需要走進(jìn)院子，只要在遠(yuǎn)處用望遠(yuǎn)鏡看一眼，就能確認(rèn)。

掃帚在，就意味著目標(biāo)醒了。

這就是墨鏡男他們來得如此之快的原因！

他們不需要派人進(jìn)醫(yī)院打探，只需要在遠(yuǎn)處安排人望風(fēng)，看到門口的信號就能行動。

好手段。

而那個放置信號的人……

呵！

那個被罵老糊涂的清潔工。

那個不起眼，整天低著頭掃地的人。

她才是那雙一直盯著病房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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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林松回到走廊時，那兩個民兵還在打呼嚕。

他輕輕躺回長椅，把軍大衣往身上一裹，呼吸變得平穩(wěn)。

半個多小時后，一個民兵伸了個懶腰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看到楊林松縮在大衣里睡得正香，還咂巴著嘴，不由得笑了笑。

“這傻大個也是累壞了。”

他推了推旁邊的同伴，“哎，醒醒，快天亮了。”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走廊里傳來了腳步聲和水桶碰撞聲。

“嘩啦……嘩啦……”

拖把在地上來回拖動，聽著心煩。

楊林松把眼睛瞇開一條縫。

一個穿著灰色罩衣、頭發(fā)花白的老婦人，身旁放著水桶，正低頭拖著地。

她拖得很慢，很仔細(xì)。

每拖幾下，她就往走廊盡頭的病房門口瞟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