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他們吃盡了苦頭,有好幾次差點被基地外圍那些極其靈敏的紅外探測器發現。
杰克吐掉嘴里的一口沙子,眼神里透著一絲狠厲和勢在必得。
他在心里暗罵:這群該死的東方人,竟然把我們最寶貴的科學家關在這種連狗都不愿意住的鐵皮板房里!他們一定受到了極其慘無人道的折磨和強迫勞動。
杰克覺得自己就是來拯救這些科學家的救世主,只要自己出現,亮出大洋彼岸特工的身份,再拋出豐厚的誘餌,這些受盡苦難的學者一定會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感激涕零地跟著自己逃回西方。
帶回幾十個頂級科學家,這種潑天的功勞,足以讓他直接晉升為情報局的高層。
杰克打了個手勢,示意手下在外面警戒,自己則悄無聲息地撬開了一間存放雜物的柴房的門。
根據情報,這里住著一位在微電子領域享有盛譽的教授,名叫托馬斯。
柴房里彌漫著一股發霉的木頭味道。
托馬斯正裹著一床破棉被,蜷縮在干草堆上打呼嚕。
杰克摸黑湊過去,從腰間拔出帶有消音器的手槍,極其專業地用一只手捂住了托馬斯的嘴,另一只手在托馬斯的耳邊低語。
“托馬斯教授,別出聲。我是大洋彼岸情報局的特工杰克。我們是來救你的。”
托馬斯在睡夢中突然被人捂住嘴,嚇得渾身一激靈,眼睛猛地睜開,借著從門縫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看到了杰克那張涂滿迷彩的臉。
杰克松開手,壓低聲音,語氣里充滿了同情和誘惑。
“教授,您受苦了。看著您在這種惡劣的環境里受折磨,我們深感痛心。財團和軍方已經為您準備好了一切。”
杰克極其自信地拋出了自己的籌碼。
“只要您現在跟我走。回到大洋彼岸,立刻就能擁有海濱別墅,五百萬的無上限科研經費,還有您最喜歡的游艇。外面接應的直升機已經在邊境線等著了。”
“快,叫醒其他人,我們一起離開這個地獄。”
托馬斯聽完杰克的話,整個人都僵住了。
杰克以為他是被突如其來的驚喜沖昏了頭腦,正暗自得意。
但實際上,托馬斯的內心此刻不僅沒有一絲一毫的感動,反而涌起了一股難以名狀的極度恐慌和滔天怒火。
救我?救你個大頭鬼啊!
托馬斯在心里破口大罵。
老子好不容易才在一群物理學家和數學家的內卷中殺出一條血路,憑借著優秀的臂力,爭取到了明天早上給曲總工的實驗室擦外層防彈玻璃的機會!
那可是距離核心圖紙只有一層玻璃的距離!那是多少人做夢都不敢想的絕佳機位!
只要眼睛尖一點,稍微瞟到一點邊角料的數據,自己停滯了十年的研究就能取得突破性的進展。
你這個蠢貨特工現在跑來讓我跟你回去?回到那個毫無生氣的無聊實驗室里去研究那些落后了半個世紀的破銅爛鐵?
更要命的是,萬一讓內衛或者曲總工發現自己深更半夜和一個敵國特工接觸,自己別說是擦玻璃了,恐怕連掃戈壁灘的資格都會被瞬間剝奪,直接被趕出這片真理的圣地!
斷人求知路,猶如殺人父母!
托馬斯深吸了一口氣,極力壓制住自己想要掐死杰克的沖動。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
“哦……上帝啊,杰克先生。你真的……真的是來救我們的?”托馬斯假裝出一種極度激動、甚至有些語無倫次的聲音。
杰克十分滿意這種反應,拍了拍托馬斯的肩膀,“當然。國家沒有忘記你們。”
托馬斯眼珠一轉,“太好了。不過杰克先生,理查德教授和史蒂文教授他們就住在隔壁。他們這幾天被折磨得生不如死,如果我不叫上他們,我良心難安。”
“您在這里稍等一分鐘,我去把他們叫醒,我們一起走。”
杰克沒有任何懷疑。
多帶走幾個大拿,他的功勞就越大。
他點了點頭,收起手槍,“快去快回,我們在門口警戒。”
托馬斯隨手抓起一件破大衣披在身上,輕手輕腳地溜出了柴房,直奔隔壁的通鋪。
一推開門,托馬斯直接撲到理查德和史蒂文的床鋪前,一把掀開他們的被子。
“醒醒!都別睡了!出大事了!”托馬斯壓低聲音,語氣急促。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