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
沒有禮賓車,沒有鮮花,甚至連一個像樣的軍方代表都沒有。
陳默推著一塊極其普通、甚至邊緣還有些掉漆的帶輪子的綠色木板黑板,吃力地從門里走出來。
跟在黑板后面的,是一個年輕得過分的東方女孩。
曲令頤沒有穿任何象征級別的制服,身上套著最普通的基地工作服,袖口卷在手肘處,衣服上甚至還有幾塊不明顯的油污和洗不掉的墨跡。
她手里隨意地捏著半截粉筆,慢悠悠地走到黑板前。
所有的外籍學者都懵了。
他們面面相覷,眼里充滿了極度的錯愕和荒謬感。
在他們看來,這個走出來的女孩絕對是基地的某個保潔員或者是跑腿的底層雜工。
東方竟然派一個這樣的人來打發他們?這就是對科學最高殿堂的褻瀆!
理查德教授的臉漲得通紅,剛想用英語大聲斥責這種毫無禮貌的行為。
曲令頤連看都沒看這群伸長了脖子的高傲天鵝。
她直接轉身,面對黑板。沒有任何開場白,沒有任何客套。
手中的半截粉筆直接按在粗糙的黑板表面。
唰——唰——唰——
極具節奏感和力量感的粉筆摩擦聲在空曠的戈壁灘上突兀地響起。
曲令頤的寫字速度極快,甚至連中間停頓思考的時間都沒有,一行行極其復雜的數學符號、物理量代稱、以及結構張量模型,如同瀑布一般在黑板上傾瀉而下。
這根本不像是在解題,更像是在直接抄寫某種早已烙印在靈魂深處的標準答案。
短短十分鐘不到,寬大的黑板被密密麻麻的白色字跡填滿。
曲令頤一共寫了三道題。
第一道,涉及量子力學宏觀表象與微觀坍縮的邊界統一定理。
第二道,是超高溫真空環境下,多晶金屬強制轉化為完美單晶結構的分子游離態演化方程式。
第三道,是極端稠密空氣下,三馬赫超音速流體的阻力切割與激波焦距重組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