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洼不平的水泥廣場上,幾輛掛著絕密牌照的黑色轎車帶著刺耳的剎車聲停了下來。
幾個荷槍實彈的警衛迅速控制了四周的制高點。
一位氣場如淵如獄的首長走了下來。
首長冷著臉,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站在寒風中迎接的曲令頤等人,又看了一眼旁邊躺在病床上的陳默眉頭微微皺起。
首長的身后還跟著幾個穿著筆挺中山裝的隨行干事和專家。
其中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專家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淡笑意。
“你就是這里的總負責人,曲令頤?”
首長走到曲令頤面前上下打量了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女人一眼。
“首長好?!?
曲令頤不卑不亢地站直了身體。
“別整這些虛的,我今天是很忙的?!?
首長一擺手語氣極其嚴厲。
“前方有些重型裝備的電子核心完全受制于人,我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
“我來這里是因為有人說,你們要走了國家兩座煉鋼廠一年的耗電量就為了搞半導體?!?
首長伸出手敲了敲旁邊的車門。
“東西呢,拿出來我看看?!?
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專家立刻陰陽怪氣地插了句話。
“首長,這些搞理論的同志總是喜歡好高騖遠。咱們國家連個像樣的精密機床都造不利索,他們卻非要弄什么亞微米的光刻機?!?
中年專家推了推眼鏡一臉的輕蔑。
“我看不如直接從國外買幾臺現成的二手機器,先解決有無問題嘛?!?
這番話一出方為民氣得渾身發抖,陳默更是目眥欲裂恨不得撲上去咬死這個滿嘴噴糞的買辦。
曲令頤卻連看都沒看那個中年專家一眼。
她直接攤開手掌,那枚黑色的芯片靜靜地躺在她白皙的手心里。
“首長,這就是我們要的?!?
首長愣住了,盯著那個小小的黑色方塊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就這個?這么個指甲蓋大的玩意兒花了我兩座煉鋼廠的電?”
來的首長看著這點小東西,顯然有些不滿意。
“它雖然小,但它能讓敵人的隱形戰機在我們的領空無所遁形?!?
曲令頤的語氣依舊平穩沒有任何退縮。
“胡鬧!”
中年專家終于忍不住呵斥起來。
“曲令頤同志,你在首長面前怎么敢信口雌黃!”
“防空雷達的解算設備需要一整棟樓那么大的電子管計算機來運算,你拿個破鐵皮說能解算雷達信號?”
面對這種毫不客氣的指責,曲令頤甚至連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首長。
“首長,與其在這里聽外行人狂吠,不如親自去實驗室看一眼。我保證不會浪費您超過五分鐘的時間?!?
中年專家被這句不帶臟字的話氣得滿臉通紅,但他還沒來得及發作首長便冷冷地哼了一聲。
“好,我就給你五分鐘。要是我看不到你說的效果,你這個總工今天就別干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向二號測試車間,陳默的病床也被護士小心翼翼地推在后面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