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令頤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頭看向身旁的小周:“小周,去把那份文件拿來。”
“好嘞!”小周早就憋著笑,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折疊整齊的報紙,還有一份蓋著鷹國聯合礦業公章的“檢測報告”。
曲令頤接過那份報告,當著所有人的面,輕輕抖了抖。
“懷特先生,您剛才說那是下面人搞錯了?或者是誤會?”
她的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可是這份報告上,白紙黑字寫著:‘京城煉油廠所產硅材料含有高危放射性物質,接觸可能導致不可逆的基因損傷’。下面可是簽著您懷特先生的大名,還蓋著貴公司的公章。”
懷特臉色一變:“那……那是之前的……”
“不僅如此。”
曲令頤打斷他,又舉起那份報紙,“這是三天前,您在香江接受《遠東商業周刊》采訪時的原話。您呼吁全球半導體行業抵制我們的產品,說這是為了全人類的安全。”
曲令頤走到懷特面前,將那兩份東西輕輕拍在他的胸口。
“懷特先生,我們華夏有句古話,叫‘君子成人之美’。”
“既然您這么關心全人類的安全,這么確信我們的產品有劇毒、有輻射,那我怎么能忍心把這種危險品賣給您呢?”
會議室里響起了一陣低低的哄笑聲。
漢斯國的那個經理更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噴了茶水。
曲令頤繼續補刀,語氣誠懇得讓人挑不出毛病:“為了保護懷特先生和貴國工程師的生命安全,經過廠黨委研究決定,我們絕對不能把這種高危產品出口給鷹國聯合礦業。”
“這不僅是對我們負責,更是對您負責啊。”
“你——!”
懷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曲令頤的手指都在哆嗦,“你這是借口!這是報復!我要向商務部投訴!我要在國際法庭起訴你們壟斷!”
“隨您的便。”
曲令頤收起笑容,目光陡然變得銳利,“但在那之前,請您先解釋清楚,為什么貴公司的檢測報告,和國際權威的高能物理研究所的數據,存在天壤之別?”
“到底是我們的產品有毒,還是某些人的心,本身就是臟的?”
這一問,擲地有聲。
懷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他自己親手炮制的謠,此刻變成了一道鐵柵欄,硬生生把他自己關在了全球最頂級半導體材料的大門之外。
看著曲令頤帶著團隊揚長而去的背影,懷特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手里那份他親自簽發的輻射報告,此刻沉重得像是一塊墓碑。
他知道,這次不僅是生意談崩了。
等回到總部,面對董事會的質詢,他這個華夏區負責人的位置,怕是也坐到頭了。
這就是想把別人踩進泥里,結果自己先滑進了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