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也不喜歡讓事情不明不白。
曲令頤抱著胳膊,靜靜地看著還在鞠躬道歉的錢剛,語氣平淡地開了口:
“既然錢剛同志你說這事兒是誤會,那你就當著大家伙兒的面,把你昨天在廠房門口,還有在三合村跟村民們說的話,原原本本地重復一遍。”
“要是大家聽完了,還覺得是誤會,那這件事,就算了。”
錢剛諂媚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讓他重復一遍昨天說的話?!
他如何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
他說這廠子是樣子貨,說拖拉機肯定比不過蘇國進口貨,說曲令頤一個女人懂什么技術,女人怎么能當工程師……
這些話……
哪一句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出來?
這要是說出來,這可就沒那么簡單了!
這個女人瞧著嬌嬌弱弱、溫溫和和的,但是……
感覺根本沒準備放過他!!
錢剛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抬起頭,唯唯諾諾地看著曲令頤,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我……”
他這副吞吞吐吐的樣子,讓剛剛緩和了臉色的劉廠長和列夫,又一次皺起了眉頭。
“怎么了?”劉廠長沉聲問道,“你到底說了什么?為什么不敢重復?”
列夫也狐疑地看著他:
“不對啊,你不是跟我說,你就說了點技術上的不足嗎?既然是技術上的不足,你怎么不說了?”
錢剛的襯衫都快被汗水浸透了。
面對廠長和列夫兩個人的逼問,他頭皮發麻,但是支支吾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下,劉廠長和列夫才真的覺得不對勁了。
不對!
錢剛這小子的反應不對!
劉廠長大怒,吼道:
“錢剛!你到底說了點什么?!”
一旁的牛村長早就看不下去了,他把手里的木棍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悶響。
“他不敢說,我來說!”
牛村長指著錢剛的鼻子,中氣十足地怒喝道:
“這個王八羔子,昨天跑到我們村里,張口就罵曲工!說曲工一個女同志,啥都不懂,就是個小丫頭片子!”
“他還說,讓女人當工程師,就是開玩笑!說領導們就是看曲工長得好看,才袒護她!”
“我呸!這不是放屁嗎?!”
“曲工給我們三合村修了拖拉機,讓我們沒耽誤開荒進度,周圍的村子都受過曲工的恩,我老牛能看著我們的恩人被詆毀嗎?”
牛村長是個火爆脾氣,他越說越氣,越說越惱怒。
到了最后,他氣得胸膛一起一伏,木棍子把地面錘得邦邦響。
“這事是我老牛帶的頭,人也是我讓打的!一人做事一人當!”
“但是誰要是敢這么污蔑曲工,我們三合村的爺們兒,有一個算一個,都跟他沒完!”
他身后的村民們也群情激憤,紛紛跟著喊了起來。
“對!跟他沒完!”
“我們要是不護著曲工,我們還是人嗎?!”
“而且曲工的技術,就是牛!”
聽到牛村長這一連串話,還有村民的群情激憤,劉廠長人都傻了。
這,這怎么和錢剛和他們說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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