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我是曲令頤。”
……
辦公室內。
這會兒是休息時間。
多半是聽說嚴青山要給媳婦打電話,有不少人正在門外探頭探腦,神情夸張,一個個的都想要聽墻角。
聽到對面傳來的清甜聲音,嚴青山攥著話筒的手微微收緊了一點:
“我是嚴青山?!?
曲令頤沒繃住,掩口笑出了聲。
“我當然知道你是嚴青山,這個號碼我只給你打過電話……對了,是有什么事情嗎?”
對面的笑聲越清脆,嚴青山的表情就顯得更僵。
他板著一張臉,說出來的話也硬邦邦的。
“你帶來的東西多嗎?我帶勤務兵去車站接你?!?
一句“接你”在他嘴里說出來,聽起來的架勢不像是去接老婆的,反倒像是要去和誰干架的。
周圍的幾個戰友擠眉弄眼。
他們早就聽說了嚴青山的媳婦是當年的曲家大小姐,金尊玉貴養出來的掌上明珠。
而他們也瞧見過這兩個人的合照。
上頭的曲令頤確實是個如同羊脂玉雕出來的美人,就是容光太盛,模樣太艷,一瞧就是溫室嬌養出來的花朵,一看就是徹頭徹尾的小資做派。
這樣的大小姐來隨軍,那不得幾十個箱子起步?
嚴青山其實也是這么想的。
然而,對面的曲令頤頓了頓,疑惑道:
“不用吧,我自己過來,帶的東西不算多?!?
聽到這話,嚴青山的瞳孔微微一縮,臉色也變得更嚴肅了一點。
不對,這不對勁。
曲令頤能夠孤身一人過來,沒有人陪同,帶的東西也不算多……
這基本上意味著一件事。
曲家出事了!
而且,事情還不算小。
他的目光自門口偷聽的人群掃過,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好時候,于是順理成章地轉移了話題。
“這邊天氣冷,該置辦冬衣了,我這里票據都有,先給你準備一件暫時御寒,其他的等你到了再挑?!?
“嗯?”曲令頤有點詫異。
不是吧,語氣這么兇的男人,沒想到聽起來還挺會照顧人的。
她想了想,輕聲說:“其實我不算太挑,不用太亮眼的顏色,足夠保暖就行了?!?
嚴青山悶悶地“嗯”了一聲,隨后又道:
“幾號的車票?我去接你?!?
曲令頤:“我后天出發,應當……再過兩天能到。”
嚴青山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黑了一點。
他其實在想,能不能先請個假,去姑蘇接她過來的。
后天出發,時間好像有點來不及了。
簡單說了幾句。
電話就掛斷了。
嚴青山冷眼瞧著門外那些湊熱鬧的人:“聽夠了沒有?”
門外,他的戰友蘇建軍探頭探腦地進了屋。
“哎,沒什么,主要是你媳婦的事情,這不是這么多年沒來,這會兒突然就過來了嗎?大家都挺擔心會不會有什么變故的。畢竟,你知道她家里都不太讓人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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