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蘇建軍這話說到一半,嚴青山的一記眼刀就讓他把剩下的話給收回去了。
他縮了縮脖子,當即求饒道:“好了好了,我不說還不行嗎?兄弟們其實就是關心你。”
嚴青山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團長,業務能力屬于是一等一的。
再加上他個高腿長,模樣也出挑,家屬院里頭有不少人都在感嘆嚴團長英年早婚。
關鍵是……還娶了個資本家大小姐。
剛剛結婚就跑去國外讀大學,學了四五年才回國。
看這個樣子,是根本沒把嚴團長放在心上啊!
前兩天,團長媳婦突然打電話來說離婚。
當時家屬院里議論紛紛,有幾個嫂子都把自己妹子給叫過來。
很簡單,嚴青山要是離婚,那簡直就是鉆石王老五。
大家就等著他離婚,然后給他介紹對象了。
好家伙,沒過半天時間,電話又打了過來。
原來是團長媳婦虛晃一槍,又不離婚了。
這……跟鬧著玩似的!
蘇建軍從屋里滾了出去,外頭的幾個大頭兵都對他擠眉弄眼。
嚴青山身邊的副官安興正好從外頭過來,瞧見蘇建軍,壓低了聲音問:
“團長怎么說?團長媳婦啥時候過來啊……不會是在驢人吧!”
蘇建軍:“好像說是后天的火車,過個四天應該能到……你說咱們團長怎么想的,分居這么長時間,這也不怕出什么問題嗎?”
安興也嘆口氣:“我剛從家屬院過來,政委媳婦本來準備把她妹子介紹給團長的。你說這事兒鬧得……”
蘇建軍一驚:“政委媳婦動作這么快?”
安興點頭道:“可不是嗎?當時團長媳婦打電話說離婚,政委媳婦聽說了,連忙打電話叫她妹子過來,生怕被別人搶了先,關鍵是那姑娘路上還沒個電話,聯系不上,就這么稀里糊涂地過來了。”
壞了,這下可尷尬了。
蘇建軍愁的直撓頭:“等會我去政委家探探口風吧,這事兒搞得也太……”
政委家。
“姐……我想不明白,你看他們那么多年沒住在一起,不就是感情不好的意思嗎?”胡桂蘭咬著嘴唇瞧著她姐姐,心里有點不甘,“怎么說離婚之后,又不離婚了呢?”
胡桂芳嘆了口氣,愛憐地摸了摸妹子的臉頰:“要不,我給你買票,你帶點東西去再去看看媽呢?”
胡桂蘭連連搖頭:“姐姐,我不想回去……我想再試試。”
她猶豫了一會兒,壓低了點聲音,小聲說:
“我就是覺得,她又是大小姐做派,又是那么輕易地又說離婚又反悔,根本不是個過日子的人……而且你說結了婚馬上又去國外,誰知道她在外面有沒有別人啊。”
“桂蘭!”胡桂芳嚴厲地看了一眼自家妹子,“你這話,絕對不許到外面說,不許被旁人聽見!”
她可不想讓這話傳到外面去,影響到她男人和嚴青山的關系。
胡桂蘭撇了撇嘴,但是不敢違逆姐姐。
胡桂芳看著妹子,嘆了口氣。
她妹子哪里都好,但是就是有點倔脾氣。
她小聲勸道:“嚴團長媳婦說要過來隨軍,回頭你見著她,不許亂說話,臉上不許帶出來。過不過日子這種話,看的是男人怎么想……”
胡桂蘭噘著嘴,小聲嘀咕:“我覺得嚴團長可不會疼他媳婦。”
……
與此同時。
安興匆忙走進了團長辦公室,卻見嚴青山的桌面上,已經空空如也。
很顯然,他是收拾好了東西,準備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