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燊的動作不知何時已經停下,蘇芙蕖也沒有說話。
兩個人身體親密無比,氣氛卻疏離冷漠到凝滯。
秦燊這一句保證,沒有得到任何回復,就像是一陣風吹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蘇芙蕖早已偏頭不去看秦燊,雙眸合起,像是任取任求的自暴自棄,又像是連多看秦燊一眼都不想。
秦燊垂眸看著蘇芙蕖身上的衣服被自已撕扯爛了,勉強掛在白嫩的胴體上,顯得柔弱可憐又‘秀色可餐’。
他為自已下意識升起的欲念而感到羞愧和難堪。
芙蕖在和他講痛苦、講情緒、講受到的不公平待遇,他腦子里第一反應竟然還是欲望。
這種欲望來的干凈純粹又不加控制,乃是身體的本能。
但在這個時候出現,顯得十分不合時宜,甚至有兩分畜生。
秦燊想,也許確實是自已身居高位太久,無論發生任何事都不能讓他有真的緊張或是擔憂,所以其他情緒才會不分場合的隨意出現。
這也側面說明了,他與芙蕖之間,確確實實是他擁有絕對的主動權,芙蕖只能被動承受。
他自以為是給予的愛和權力,仍舊在他想要給予的方寸之間。
這一點永遠都改不了,秦燊不會給別人超越自已的權勢,只會給他想給的,但是關于愛和信任,他愿意讓壓抑的情感,從此以后肆意生長。
“芙蕖,這真的是最后一次。”
“若是再有下一次,你可以拿著圣旨離開,我不會再強求。”
蘇芙蕖還是沒說話。
秦燊起身,找出芙蕖的寢衣,動作溫柔又自如的給芙蕖穿好,將她抱到床上,自已緊隨其上將人抱在懷里,沒有任何異動。
沉默半晌。
“明日下朝我再來看你。”
外之意就是不會再去皇陵。
這時,懷里的芙蕖終于有了動靜,她抬頭看他,開口道:“陛下不必如此。”
“我不讓你去皇陵,不過是生氣你利用我,故意和你較勁,讓你不自在罷了。”
“其實我根本不在意你去不去。”
秦燊看蘇芙蕖,發現蘇芙蕖眼里只有坦然。
竟然是一句真話。
秦燊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心中的沉悶更盛。
許久。
蘇芙蕖幾乎半夢半醒,她聽到秦燊的話響在耳畔。
“你為什么不在意?”
蘇芙蕖沒理會秦燊,只當自已睡著了。
秦燊眉頭緊皺,心里一直在想,為什么。
這是他心中一直過不去的坎。
為什么芙蕖曾經在意秦昭霖,在意到不允許秦昭霖身邊有一個宮女。
現在不在意他,他如何都不在意。
…是不是芙蕖給他的愛,永遠及不上曾經給秦昭霖的愛?
不對。
秦燊突然想起,曾經芙蕖是在意過的,芙蕖在意第一年,她生病,而自已為婉枝畫像不去看她,后來又拋下生病的芙蕖,去祭拜婉枝。
芙蕖生氣。
他說:“芙蕖,你不要和婉枝爭。”
自此以后,芙蕖再也沒在意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