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孟府又傳來死訊。
孟憾失血過多、高熱驚厥而死。
孟少夫人肖榆聽說孟憾亡故,當場撞墻自盡。
孟夫人因此重病不起。
孟二夫人和孟二少夫人做主操持孟憾和肖榆的葬禮。
孟二夫人是孟高榕嫡出弟媳,孟二少夫人是孟二夫人的兒媳。
其他兩房庶出跟著打下手。
他們本打算待孟憾蘇醒,讓孟憾決定是否要休妻,結果孟憾死了,肖榆也‘為了贖罪’死了。
古話說,人死為大,再怎么說兩個人也曾經有過一個孩子,孟家和肖家在官場上總還要見面。
于是孟憾和肖榆仍按照規矩合葬。
孟舒盈站在正廳,看著并排擺列的兩口棺材,以及跪在正中間蒲團上哇哇哭的稚子,還有兩側哀悼哭泣的孟家人。
聞著撲鼻的香紙煙灰氣,視線又被飄揚的白綢、飛舞的銅錢遮擋,宛若做夢。
“太子駕到——”
隨著太監的一聲高呼,秦昭霖一身白衣,踏步而來。
眾人立刻行禮高呼:“參見太子殿下。”
秦昭霖徑直走到棺材牌位前,看一眼跪在中間的稚子,乃是孟瓊。
孟瓊才三歲,一直養在外邊,也許連太子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在意,拿起一旁的香,就著蠟燭點燃六路,分別單手插在兩個香爐碗前。
旋即秦昭霖看向跪在臺階下的眾人:“免禮。”
“謝殿下。”
孟高榕上前拱手道:“殿下到來,臣有失遠迎,請殿下責罰。”
秦昭霖道:“尚書大人不必請罪,是孤命人不必通傳,免得驚擾亡人。”
孟高榕眼下有深深的烏青:“是,多謝太子殿下。”
隨即他有些遲疑,又道:“臣知道日前之事是孟府的過錯,待臣料理完犬子的喪儀,一定給殿下一個滿意的答復。”
“不必,總歸都是姻親,人死為大。”
“是,多謝太子殿下。”孟高榕臉色又白兩分,又不得不裝出感恩戴德的模樣。
“今日孤來此,一是親戚之間悼念,二是要接回側妃。”
“是。”
兩人之間又客氣幾句,秦昭霖便帶著孟舒盈離開。
回去的馬車上,孟舒盈非常沉默,眼尾仍舊通紅。
秦昭霖見此,心中毫無憐惜,甚至有一絲輕松和愜意。
孟高榕為了保全孟家,不惜背叛他,那么他便讓孟家,提前,家破人亡。
“孤知道孟家突逢巨變,你心情不好,但你畢竟嫁到太子府,總不能一直在娘家住,惹人非議。”秦昭霖聲音極其溫和。
孟舒盈點頭:“妾身知道,殿下已經對妾身足夠體貼,妾身對殿下只有感激。”
秦昭霖點頭,攬過孟舒盈的腰,孟舒盈渾身一僵,又軟下來。
他裝作對一切不知。
“日后,孤就是你的依靠。”
“我們會琴瑟和鳴,有自已的孩子,你會有自已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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