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懷疑你,而是知道你心善,她被牽扯進此案中,想來你不見到她許是會擔心。”
蘇芙蕖搖頭:“不必,陛下辦事我放心,此事本就子虛烏有,我們二人亦無關聯,見了反而多事?!?
秦燊點頭。
遲疑少許,又道:“太后之事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你千萬不要多想自我折磨,更不要將此事的錯攬在自已身上?!?
“我不處置她們,從前的扶持之恩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我在調查從前的一樁舊案,事關世祖和先帝?!?
“現在有些說不通的地方,我還需要查證,不能逼得太后狗急跳墻,以免皇室大亂?!?
“等一切塵埃落定,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秦燊本不想和芙蕖說這些皇室秘聞惹得芙蕖多思擔憂,可是不說…他確實又真的擔心芙蕖會自已動手,像廢皇后之事一樣。
他還要留著張太后等人的命,查清當年的一切,親自確定能讓他‘被害死’的隱患徹底去除,才能放心。
不然現在就算是直接解決張太后等人,他也深夜難眠。
蘇芙蕖頷首:“我聽陛下的,必然不會給陛下添麻煩。”
秦燊心滿意足。
兩個人又圍著孩子的話題說了好一會兒話,秦燊這才依依不舍地回御書房處理政務。
他回到御書房沒多久,蘇常德就進門回稟:
“陛下,高國師說從前之事涉及太后娘娘辛秘,若太后娘娘不肯說,他亦不會說,要殺要剮,全聽陛下吩咐。”
秦燊打開奏折的手一頓,眼里閃過譏諷和不屑。
高國師還和他演上癡情了。
若是真癡情,怎么不第一時間就去死?只有死人的嘴最牢固。
“時良媛那邊呢?”秦燊問。
蘇常德拿出一封信,雙手恭敬奉上,秦燊接過,一目十行。
信上詳細說了時溫妍和高國師之間的關系,她承認她確實會巫蠱之術。
當年秦昭霖給芙蕖下的雙生情蠱便是她提供的,她依附太子進宮、幫太子治療疾病、給芙蕖下蠱等等,都是為了入宮調查一件事。
那就是——世祖之死。
她的師父乃是世祖朝那位會巫蠱之術的西域后妃的女兒慧誠公主。
當年西域后妃涉及謀害世祖被秘密處死,慧誠公主后來遠嫁邊陲南州,起初兩年還有信件回京,而后音訊全無。
因為世祖慘死,皇室對其忌諱頗深,慧誠公主不曾主動來信,皇室和宗親亦不會與之聯絡,算起來至今已經失去消息三十余年。
時溫妍說她本是南州一醫者之女,南州一年突發毒瘴,父親為救百姓而死,母親續其志,亦死,她年僅六歲便成孤女。
后來是偽裝成普通郎中的慧誠公主前來繼續醫治百姓,同行的還有高國師與一神秘女子,三人合力在南州數月才徹底去除毒瘴。
而她則是被慧誠公主收為義女,自小跟在慧誠公主身旁學習巫醫之術,練就一身本領。
四年前,慧誠公主因操作毒物過猛中毒,神志不清,她說出曾經的那些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