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太后鼻尖一酸,淚意瞬間順著鼻子沖到眼眶,又酸又脹,流出熱淚,被她背過身擦去。
“宗嬤嬤,收拾東西。”
宗嬤嬤早就滿臉淚痕,此刻著急擦著眼淚應聲:“是,奴婢遵命。”
金銀器物不過是身外之物,此番匆忙遠去江南不宜帶太多東西。
張太后只讓宗嬤嬤拿上所有的銀票、地契、田莊等資產,其他首飾釵環只挑幾樣貴重華麗的打算留給元鈺,其他都不拿。
所有東西不到半個時辰便收拾好,張太后和宗嬤嬤換好百姓的衣服,一行人趁著夜色悄悄坐著張丞相的馬車離開皇宮,在地上留下長長的斜影。
一直走到京城內的驛站停下,驛站四周全是帶刀侍衛,張太后蹙眉,剛進屋子便問張丞相:“這是什么意思?”
張丞相道:“你做過什么你自已不清楚?”
“陛下讓咱們在京城暫住三日,確定時良媛無事才放元鈺同咱們一起離開。”
“……”張太后唇角緊繃,臉色奇差。
半晌,她讓宗嬤嬤過來附耳囑咐幾句,宗嬤嬤出去辦事,侍衛們沒有阻攔。
張丞相見此沒有多留,囑咐幾句就回自已的房間休息。
許久過去,天色漸明。
宗嬤嬤趕回來小聲道:“娘娘,蠱毒已解,高國師被囚入掖庭看管起來了。”
她說著話臉上泛著擔憂,怕高國師說些不該說的話,再連累娘娘。
張太后聽到這話面色不變,顯然對此結果早有預料,她道:“無事。”
高國師的死活,她一樣不在意。
“元鈺呢?”張太后心神緊繃,哪怕知道秦燊承諾后就不會反悔,還是心里擔心。
宗嬤嬤道:“請娘娘放心,奴婢離宮前蘇總管說過,只要三日后時良媛無事,便將小主子放回來。”
張太后聽到肯定的回答,懸起的心終于放下。
……
秦燊下早朝后聽完蘇常德的回稟,知曉一切已經塵埃落定,他便趕往鳳儀宮告訴芙蕖。
正巧碰上芙蕖和蘇夫人用早膳,他就留下一起吃早膳。
蘇夫人非常識趣,沒一會兒就提出要去檢查芙蕖生產所用的東西告辭離開主殿。
奴才們撤下早膳后跟著離開,屋內只剩下秦燊和蘇芙蕖兩人。
秦燊牽著芙蕖的手坐在榻上,將時良媛之事如何解決的過程和芙蕖說完。
“你會不會怪我沒有重罰太后?”秦燊看著芙蕖的眼睛問,語氣里有自已都沒有察覺到的緊繃和小心。
蘇芙蕖反握住秦燊的手淺笑,主動依靠進秦燊的懷里,秦燊自然的摟過她的腰肢支撐著她,心放下一半。
“陛下能為我出頭,我已經心滿意足。至于太后畢竟是陛下的養母,陛下寬恕她亦在情理之中,我不會責怪。”
蘇芙蕖說著側臉看秦燊,伸手攀上秦燊的肩膀,勾著秦燊低頭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吻。
秦燊微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