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為了得到臣妾的心,自甘下賤,自愿當工具。”
“您自已選的,就不要過來和臣妾說您的委屈。”
“嗡——”
秦燊只覺得腦子里像是有什么東西被炸開,嗡鳴一陣。
他回頭看向蘇芙蕖。
這時秦燊的表情冷漠、平和、甚至帶著無動于衷的麻木,看著蘇芙蕖的眼神也像是看死人一樣。
“冷宮出來那日,是陛下自已要忍,臣妾從始至終都沒讓陛下忍過。”
蘇芙蕖唇角勾起諷刺的笑,像不要命似的說:
“陛下若不是為了贏過太子,又可會讓臣妾入宮?又可會一次次博弈,不斷調整方式,來讓臣妾的心偏向您?”
“當婊子就不要立牌坊。”
“你明明就很享受臣妾的愛,享受臣妾把你捧在心上的快感,還非要裝作無動于衷,你不覺得虛偽么?”
蘇芙蕖說著話略有踉蹌的起身,一步步走到秦燊面前,嘴里說出來的話比刀子還扎人。
秦燊冷冷地看著蘇芙蕖,他面上的陰沉,像是山雨欲來前的黃昏。
周身被一股威壓填滿,自帶一股血腥氣,那是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戾氣。
但凡與他對上的人,都會忍不住跪下臣服。
唯有蘇芙蕖,像是不知道怕,她步步逼近秦燊,直至在秦燊面前站立。
“陛下口口聲聲與臣妾做普通妃嬪和帝王的關系,可臣妾冷落您,您又百般不甘,臣妾要愛你,你又要逃避。”
“你什么意思?”
“又當又立,好人全讓你做了!”
“難道我就自甘下賤,非要求著你愛我不可?”
蘇芙蕖看著秦燊的眼神閃著執拗和瘋狂的光芒。
她幾乎一字一頓,將每一個字說的都十分清楚道:
“你不是說懶得看我演么?”
“好。”
“我從今天開始,我就不演了。”
“你愛干嘛干嘛,你愛怎么想怎么想,隨便!”
蘇芙蕖說著,直接將一旁榻上放的桌案摔到地上,發出“哐當”“嘩啦”的雜響,茶盞等碎了一地。
香籠滾出去老遠,灰黑色的香灰隱在黑暗處,看不到一絲光亮。
“你太難伺候。”
“我不伺候了。”
蘇芙蕖說著,直接一屁股坐到榻上,靠著隱囊,完全不看、不管、不關心秦燊下一步會怎么做。
她的心,有站在刀尖上跳舞的顫抖,比恐懼更大的情緒是——亢奮。
蘇芙蕖一直做一個耐心的獵人,就是等著獵物踩進陷阱被纏繞的一天。
她完全可以等著獵物掙扎夠了,疲累了,自然就無力還擊,只能任由她宰割。
但是,那太無趣。
蘇芙蕖要的不是獵物的皮肉,而是,野狼甘愿臣服,為她做看門的家狗。
為此,她愿意一次次走在刀尖上舔血,不斷加碼,直到自已再無砝碼可出。
蘇芙蕖從不給自已留后路,更不懂什么叫見好就收。
既然開始,誰都別想回頭。
牌桌上的勝利者,只能有一個。
“……”
空氣死一樣的寂靜。
蘇芙蕖和秦燊鬧出來的動靜不小,外面依稀知道里面發生什么事的宮人,都已經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趕緊消失。
天下,怎么會有宸貴妃這樣狂悖的人???
而蘇芙蕖的宮人,也被嚇個半死,渾身軟的和泡了三天的面條一樣。
秦燊看著蘇芙蕖,眼神異常的平靜、安詳。
他走到蘇芙蕖面前。
“你再說一次。”
蘇芙蕖靜靜地回看秦燊,眼里沒有絲毫畏懼。
“我說,我不伺候了。”
秦燊背后黑暗的房梁上有一雙銳利的眼睛,熠熠生輝。
它正死死地盯著下面的兩個人。
只要蘇芙蕖一個手勢,它就會俯沖下來攻擊秦燊。
它,正是金雕。
空中霸主。
論高空偷襲俯沖搏殺,沒人能逃得過他的利爪。
而它的身邊是兩只默不作聲的麻雀。
氣氛越加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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