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時,承乾宮。
蘇芙蕖已經醒了,她懶散地靠在床榻的隱囊上喝養容護膚的參湯。
這幾日在冷宮住的她覺得自已都憔悴了。
雖說病西施也有趣味,但到底是讓她不喜,她就喜歡干干凈凈、漂漂亮亮、手握大權的自已。
美貌,一直都是武器,她自然要好好呵護。
一陣輕微翅膀的撲朔聲傳來。
轉眼間,毛毛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蘇芙蕖的床榻邊,抬著頭左右晃著腦袋看蘇芙蕖。
“雪兒,你的計劃落空了。”
“皇帝不查了。”
毛毛把下午發生的事情都和蘇芙蕖說一遍,尤其強調秦燊不再深查蠱蟲之事。
蘇芙蕖握著湯勺喝湯的手一頓,轉而恢復如常。
“無事。”
本就是一招進可攻退可守的后棋,早用晚用,用于不用,區別不大,各有效用。
毛毛不解地看著蘇芙蕖,它不明白為何費這么多心血,繞這么大一個圈子,結果最后又不繼續推進了。
它想著想著,只覺得自已的腦子已經不夠用了,它不想再想,偏又好奇。
“我看皇帝沒有要廢太子的意思。”毛毛還是忍不住說一句。
蘇芙蕖看著毛毛宛若一個人似的費解、思考,唇邊泛起笑意,她伸手輕輕摸了摸毛毛的頭。
“我是想廢太子。”
“但是現在廢了太子,對我又有什么好處呢?”
“?”毛毛的左右腦要打架了。
不廢太子折騰什么呢?
這不是白受罪嗎。
蘇芙蕖的笑意更深,她輕輕捋著毛毛的羽毛說道:“你回太師府玩吧,以后你會知道原因的。”
不是她不愿意和毛毛說,實在是毛毛到底只是一只鳥。
如果和毛毛解釋什么,宮內局勢,陶家、蘇家、張家之間的利益爭斗,那就太復雜了,毛毛也不一定能聽得懂。
眼下她膝下別說成年皇子,就算是一個兒子都沒有。
張太后又勢大,隱藏在暗處和一條毒蛇一樣四處窺探,準備出其不意出來咬人。
她還沒調查出來蘇家和裴家的細作是誰。
種種原因導致,她現在不能讓秦昭霖那么容易就被廢了。
一旦秦昭霖被廢,陶家作為母族也會被波及,陶家會迅速退出政治舞臺蟄伏二線。
那誰來承受張家的刀槍劍戟?
如今羽翼未豐,匆忙為自已樹敵,正面迎戰是非常不理智的做法。
不如繼續維持夾縫中的生存狀態,伺機而動。
“雪兒,你能不能把蘇太師府的毛毛接進宮,我每次來回跑好累呀。”
毛毛聽到蘇芙蕖的話,很快就把方才思考的事情拋出腦后,又趁機撒嬌提要求。
他已經讓御獸坊的鴿子悄悄背著自已跑好幾天了,再這樣下去怕被御獸坊的太監發現。
但是讓它來回飛,它又懶。
蘇芙蕖略微思索,詢問:“不如我再給你養一只?”
她在御獸坊重新挑一只,比把蘇太師府的狗接進宮,要方便得多。
毛毛開始跺腳:“我就要毛毛,難道毛毛是可以被隨意替代的毛毛嗎?”
“……”
鳥太聰明也有缺點,感情太充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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