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屬于她，那秦?zé)霾蝗缭琰c(diǎn)死。

夜，戌正。

秦?zé)鎏幚硗暾?wù)，很早就沐浴更衣上榻準(zhǔn)備休息。

昨日徹夜未眠，今日又處理一日政務(wù)，他頭疾略有些復(fù)發(fā)，陣痛。

不愿傳太醫(yī)，便自已服了藥早點(diǎn)睡覺。

只是夜深人靜，秦?zé)鎏稍诖采先耘f毫無睡意。

頭越來越疼，思緒卻越來越清晰。

什么都不愿想，有些畫面卻止不住的出現(xiàn)在腦海中。

讓人輾轉(zhuǎn)。

“蘇常德。”

“奴才在。”

蘇常德趕忙從外室進(jìn)門，跪在秦?zé)龃查讲贿h(yuǎn)處等候吩咐。

床幔散落著遮擋，蘇常德看不見陛下如何，只能聽到略有些沙啞的聲音。

“今日，宸嬪如何？”

蘇常德道：“宸嬪娘娘一如往昔，沒出門也沒做什么玩樂。”

“只是在殿中看書。”

“宸嬪娘娘膳食所用還是很少。”

蘇常德簡單干脆的回答著秦?zé)觥?

“……”

片刻沉默。

秦?zé)鰡柼K常德：“你若是與人有仇，大仇得報(bào)，開心么？”

蘇常德不假思索答：“那奴才自然是開心的。”

“世間喜事之最，莫過于大仇得報(bào)。”

秦?zé)隼^續(xù)問：“那你若是不開心呢？”

“不開心…”蘇常德遲疑了。

少許答：“那想必是奴才為了報(bào)仇，付出的東西太大，付出的東西太多。”

“又或是因?yàn)閳?bào)仇，失去了自已最寶貴的東西。”

失去了自已最寶貴的東西。

秦?zé)龀聊?

每個(gè)人在意的東西不一樣。

有人為了當(dāng)忠臣，可以以死進(jìn)諫，那就是他的理想抱負(fù)最重要。

有人為了活著，可以對仇人卑躬屈膝，那就是生命最重要。

…對于蘇芙蕖。

“總之受罪也比被人冤枉好受。”

蘇芙蕖身為出身名門的貴女，自小受盡寵愛，或許從未受過如此委屈。

她那么嬌弱，皮膚稍微用點(diǎn)力就紅了。

自已吻她力道大一些，她就疼了。

這樣一個(gè)嬌氣的小姑娘，寧可去受皮肉之苦，也不愿意被人冤枉。

可見，是清白最重要。

被他三番兩次懷疑…羞辱，最后就算是大仇得報(bào)，也沒有滋味，難以抵消受到的傷害。

秦?zé)鰞?nèi)心更加焦灼。

為帝十五年，他做過許多殺伐之事，也牽連過無辜，但樁樁件件都有緣由。

無論是活著還是死了，他做這些事都無愧于心。

唯有蘇芙蕖這一件，他的心難安。

仿佛從他與蘇芙蕖錯(cuò)誤的那一夜開始，蘇芙蕖就多在忍讓，多在受委屈…

“擺駕承乾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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