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你會因為娘家與我翻臉么?”
蘇芙蕖聞,認真地看著秦燊,幾乎是一字一句道:“不會。”
“我是說,永遠都不會有那么一天。”
“蘇家歷代血戰疆場,為的就是輔佐君主,保衛家園,不會越矩半分。”
秦燊看著蘇芙蕖,緩緩笑了。
“我相信你。”
說話間,蘇芙蕖發髻上最后一根發釵被秦燊拿下,烏黑地秀發如瀑散開,自然地垂落在蘇芙蕖的肩頭、脊背,襯得她肌膚更白。
秦燊將蘇芙蕖再次攬入懷里,將她的臉扣在自已跳動的胸膛前,隨著他說話,胸口低震。
“你今日在御書房說的那些話,我之所以認真,確實是因為被你說中了。”
“你說的都是真的,我就是這么想的。”
秦燊一口承認,沒有為自已尋找任何借口。
蘇芙蕖渾身一僵,秦燊輕輕拍撫著蘇芙蕖的脊背安撫。
“我之所以懷疑、試探,確實是因為秦昭霖是我一手養大的兒子,我不允許他的倒臺是被人陷害的。”
“我可以接受他平庸,甚至是狠毒,我自會處置他,但是我不能接受他被人算計倒臺,這是國事,你明白么?”
秦燊面色嚴肅正經,周身威嚴氣勢自然而然被帶起,讓人脊背發寒。
蘇芙蕖明白秦燊的意思。
若是秦昭霖本身平庸狠毒,不配為儲君,那秦燊自會處置,不會允許一個德不配位的人上位。
但若是秦昭霖是被人陷害的,那秦昭霖就是無辜的,無論是從私情的角度還是從國事的角度出發,秦燊都會對秦昭霖維護到底。
他不會讓他失去精心培養的兒子,也不會讓秦國失去一位合格的儲君。
蘇芙蕖點頭:“我明白,所以陛下懷疑我是個利欲熏心之人,能為了權勢,陷害忠良。”
陷害忠良。
這四個字說出來,太過嚴重。
但蘇芙蕖仍舊說了出來。
秦燊微怔,隨即搖頭說道:“我沒有這樣想,我若真是這樣想的,便不會寵愛你,更不會縱容你到這般任性的地步。”
“?”
秦燊眼看蘇芙蕖臉色有些變了,后知后覺自已又對芙蕖帶上了‘指責’,他抿唇,轉移話題繼續道:
“我是秦昭霖的生父,我確實不想冤枉他,但是他的性子和所作所為,我心里是有數的,做此試探之舉,不過是讓我徹底死心罷了。”
“至于你,本來我不打算將你拉入這趟渾水,更不想讓秦昭霖再與你有私下接觸的機會。”
“但是,我在調查乾清宮的人時,發現了一件事情,讓我不得不將你拉入這趟渾水。”
“什么?”蘇芙蕖疑惑。
秦燊看著蘇芙蕖的眼睛,沒有回答,反問道:“芙蕖,我再問你一次,你確定要追究下去,非要一個說法么?”
“若是到此為止,我仍能當作今日一切是我狹隘、多疑。”
“有些事情,一旦攤開,覆水難收。”
就像秦燊一直以來想的那樣,許多事,不說開,還能自已騙自已,一旦說開,有些問題就會到不得不面對的地步。
蘇芙蕖目不斜視,同樣看著秦燊:“確定。”
片刻沉默。
秦燊松開攬著蘇芙蕖的手,兩人之間保持著一定距離。
“凌霄,是你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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