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告發過秦昭霖,在皇帝看來,或許也是為自保才有此舉。
如今,皇帝會不會擔心,她同樣把寶也押在秦昭霖身上,故而有這一出,徹底離間她與秦昭霖和孟舒盈的關系,讓她再沒有后路可走。
同時也是離間秦昭霖和孟府的關系,進一步削弱秦昭霖的勢力。
若是皇帝做的,能做到手腳干凈、神不知鬼不覺,一點都不奇怪。
而秦昭霖,那日秦昭霖派人去花園找過她的消息,暗風也通過暗衛知曉,悄悄告訴過她。
秦昭霖也許懷疑她叛變,所以有此舉想將她卷入風波,吊出她背后的人。
可是這手段實在不算聰明,簡直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秦昭霖到底為什么要折損自已的勢力、傷自已人的心,只為知道她是誰的人呢?
時溫妍想著想著,腦子已經不夠用。
讓她殺人她在行,讓她分析這些東西,實在是分析不出來。
她手里也沒個趁手的人去查前因后果,簡直是兩眼一抹黑,只剩下煩悶。
時溫妍想寫信給蘇芙蕖,可毛筆拿起又放下。
眼下的關頭,還是不寫為妙,實在沒必要多一個人涉險。
這事鬧得這么大,蘇芙蕖早晚都會知道。
……
太子府門口的鬧劇,早就在剛起時,便被暗衛傳至宮中。
秦燊與孟高榕等人議事后,又接連見了好幾位重臣,一起議事處理完各類事務,已然是午膳時分。
他和芙蕖一起用膳時,才來得及聽太子府的‘熱鬧’,一聽眉頭就是緊蹙。
蘇芙蕖也是眉頭一緊,面上露出吃驚和不解。
她親自為秦燊打一碗解暑的綠豆湯,道:
“我雖與時良媛不熟,但她既然能從溱州那樣的地方救下重病的太子,想來醫術不俗,怎么會犯下如此錯誤。”
秦燊作為知道時溫妍最多秘密的人,自然知道時溫妍的醫術和巫蠱之術有多么高超。
這就是一個局,而誰是設局者,又為何設局呢?
“可若不是時溫妍的錯,孟府與太子殿下是姻親,孟高榕曾與太子殿下關系十分緊密,又怎么會縱容女眷去鬧呢。”
“我不信堂堂孟府,能真的攔不住一個女眷。”
這也是秦昭霖在太子府前暴怒,指責孟府‘存心挑撥太子府中妻妾不和,夫妻離心,臟污太子府的清譽’的原因。
蘇芙蕖面上的疑惑越來越重,似是很想不通。
少頓,她幽幽嘆氣搖頭:“想必時良媛是人有失手吧。”
“孟府嫡出大房只有珺哥兒一個兒子,素來如珠如寶的疼寵,眼下會失了分寸,也算是人之常情。
畢竟女眷總是更疼愛孩子一些,為母的,為孩子沖昏頭腦也是有的。”
“想來是事發突然,孟府掌事的男人們都沒料到,這才沒有將此事按在萌芽之中。”
“不然兩家姻親,關系又那么緊密和睦,孟家更是臣子,何必與太子殿下鬧到這個地步。”
秦燊面色漸漸鐵青。
孟府會如此囂張的理由,他大概知道,那就是——孟高榕早就投奔了他。
那時陶太傅還在,孟高榕領命為秦昭霖擇宮外府邸,許久擇不清楚,悄悄入宮請求見他,好一通大表忠心。
而后,他暗示孟高榕,有廢太子的念頭。
孟高榕很上道,不出五日,秦昭霖的罪證已經送至他的案頭。
后來,他命孟高榕潛伏在秦昭霖身邊,有事便報,日后絕不會牽連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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