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回到孟府。
孟府大門緊閉一日。
太子府門口的鬧劇以極快的速度傳遍大街小巷和王公貴族。
許多人在背后議論紛紛,但大多都認為是自家鬧出的烏龍齟齬,而非是孟家有意臟污太子清譽。
一個娘為了早夭的孩子,失心瘋也是有的。
他們畢竟是姻親,打斷骨頭連著筋,怎么可能做這種損人不利已的事情,還要搭上一個親孫子。
秦昭霖將時溫妍帶到書房,孟舒盈沉默的跟著。
“你先回去吧,此事錯不在你,不要多想。”秦昭霖安慰孟舒盈。
孟舒盈眼圈一紅,正要說話,秦昭霖又道:“長鶴,命人好生送孟側妃回去休息?!?
“……”
“是,奴才遵命?!遍L鶴立刻拱手應下,走到孟舒盈面前拱手,“側妃娘娘,請?!?
孟舒盈欲又止,最后還是行禮離開。
太子殿下不愿意聽她解釋,也不愿意聽她說話,她只能先走,以免讓殿下更生氣。
孟舒盈沉悶的回到東偏院給孟府寫信。
秦昭霖則是與時溫妍分坐書房兩邊的太師椅上,耐心的詢問那日到底發生何事。
“你放心,孤相信你的醫術,只是了解一下情況,好寫奏報呈給父皇。”秦昭霖道。
時溫妍面色不好,看秦昭霖,緩緩將那日的事情說了。
她很不想參與這些破事,但是已經被卷入風波,有些事情不是不回答就能應對的。
秦昭霖聽著時溫妍的話,走到一旁書桌,研墨落筆,開始斟酌寫奏折。
當時溫妍說完,不過片刻,秦昭霖的奏折也寫完,他親自上前將奏折交給時溫妍:“你看,還有沒有哪里要補充?”
時溫妍接過奏折,奏折上大致講述事情經過,這部分完全公正,但下面的話全是為她擔保的話。
更有那句:“時良媛是兒臣的救命恩人,救命之恩不可不報,若此事是時良媛之錯,兒臣愿意廢去太子之位,替其贖罪?!?
“若不是時良媛之錯,兒臣更不能讓恩人蒙受不白之冤?!?
時溫妍看完,疊好奏折還給秦昭霖,她抿唇道:“多謝太子殿下?!?
“你我之間不必如此,今日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一切有孤?!?
“是。”時溫妍行禮退下。
回去的路上,她面色極其難看。
孟舒盈請求她去孟府為珺哥兒看診時,悲戚之色不似作偽,她去孟府那日,旁的不說,至少孟府嫡系對珺哥兒的擔心之情也是真的。
還有今日大鬧,孟夫人的難過也是真的。
孟府何必賠上嫡長孫,寧可與太子交惡也要來算計陷害她呢?好處在哪?
如今太子府和孟府鬧得如同水火,難不成就是為了對付她?她哪有那么大的價值。
時溫妍眉頭越皺越深。
她如今有兩個最懷疑的對象。
一個是當朝皇帝,秦燊,另一個則是太子,秦昭霖。
那日皇帝對她的招攬之心昭然若揭,更是以“事成后,你若想和離離開太子府,還是另有請求,朕都可以應允。”為誘惑,對她許諾。
皇帝沒有明說,但是她知道皇帝的意思,那就是她和秦昭霖絕不再可能。
所謂的另有請求,無非是誥命、爵位或是金錢,秦昭霖不在她能選擇的選項中。
皇帝為人極其多疑,下手雷厲風行,從不給人留退路。
她畢竟是秦昭霖的良媛,表面上與秦昭霖交情更深,甚至許久都是她‘得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