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禮。”孟舒盈道。
隨即她在丫鬟的攙扶下,踩腳蹬下馬車,而后是時溫妍。
工部尚書孟高榕率先攜夫人迎上來,孟夫人看到自家女兒,眼底微紅,強壓著不表露出來,面上的笑容真心實意。
“侄兒現在如何?我如今身為太子側妃,能出府一趟已經是太子殿下格外開恩,還是先給侄兒看病吧。”
孟舒盈率先打斷孟家人要與自已敘舊情的話題。
她離家許久,若說沒有半分想念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她身負使命而回,事情總要有個先后。
“娘娘,珺哥兒在太醫的照料下略有好轉,可還是很危險,時常憋悶的臉色漲紅。”
站在孟夫人身后的孟少夫人一聽提起自已兒子,顧不得禮儀,趕忙開口說道。
她兒子已經纏綿病榻半個多月,幾次生死危機,她哪有心思和自家小姑講規矩。
在場沒人怪孟少夫人失禮,珺哥是孟府嫡長孫,地位不可謂不高,整個府中為了珺哥的病已經熬了半個月。
孟舒盈點頭表示明白,親自執起時溫妍的手,一同往珺哥兒的院落走去。
一路上孟夫人和孟少夫人互為補充,說了許多珺哥兒的情況。
時溫妍在一旁聽著,心中已經有大致判斷,更多是在看孟府眾人的情況。
孟府沒有分家,一共四房,兩房嫡出,兩房庶出,烏泱泱一大群人。
每個人的憂傷關切程度不同,還有幾個表面悲傷,實則幸災樂禍的,不管是悲傷還是開心,至少他們的情緒都是真的。
不過一刻鐘,來到珺哥住的院落正房,剛進去就聽到稚童極其粗重的喘息聲。
太醫正守在一旁為其針灸,府醫在旁學習,屋子里還有濃烈的藥味。
一旁跟著的孟少婦人見此又開始無聲落淚,拿帕子不斷擦著。
孟氏旁支都留在院子里,有下人請至長廊中休息暫歇。
主支年紀小的也在長廊里,幾個能當家作主的男女跟進去,分別識趣的停在外室,最最親近的才進了內室。
太醫見人進門,先是和孟高榕簡單寒暄幾句,便暫且離開。
時溫妍在眾人的注視下,被孟舒盈十分尊重的請著給珺哥兒把脈。
脈一搭上,確實是嚴重的哮癥發作。
正屋內里里外外十數人,但極其安靜,生怕打擾時溫妍把脈。
不過兩息之間,時溫妍收回手。
孟少夫人迫不及待又小心翼翼問:“良媛小主,妾身兒子的病,可能根治?”
時溫妍道:“這是娘胎帶出來的,若想根治,不可能,但可以通過后天溫養,飲食出行多加注意,可以減少發病次數,減輕發病痛苦。”
早就有所預料的答案,聽在孟少夫人耳朵里,也難免失望傷心。
“勞煩時妹妹多加費心,只要能緩解,少遭些罪就好。”孟舒盈出聲緩和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