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避子湯里,加了足量的黃連,所以苦的要命。
近日夏日炎熱,蘇芙蕖因為生育坐月子吹不得風,沒有用冰,出月子后秦燊看她也看得嚴,生怕她落下毛病,只讓在御書房用冰,她跟著勉強沾個光。
蘇芙蕖這兩日上火上的厲害,夜晚總睡不好,這才讓鳩羽來把脈時,在避子湯里加了許多黃連。
避孕清心火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蘇芙蕖確實是故意在秦燊面前演這一出的。
鳩羽調制避子湯很用心,對她身體的傷害盡可能控制在最小,但到底是藥三分毒,她是不想喝了。
況且誰說必須女子喝避子湯?只要肯研究,肯定能想出其他辦法避子。
這其中就少不得秦燊下令。
蘇芙蕖不在意秦燊會不會看出她今日的小心機,反正都是無傷大雅,秦燊不會在意,大不了不順著她的意到頭了。
事關身體健康,她總要嘗試一下。
從前沒得選,只能忍,如今有的選,若是還要忍,那就是自討苦吃。
……
陸元濟的話同樣被小葉子傳到秦燊耳朵里。
秦燊落筆批閱奏折的手一頓,吩咐蘇常德:“陸元濟御前失,罰三個月月例?!?
“是,奴才遵命?!碧K常德應道,轉身派人去傳話。
很快,皇帝心疼宸皇貴妃服用避子湯辛苦,要求太醫院研制男子服用的避子湯,或者其他辦法避子的消息就像是長了翅膀飛到各個皇親國戚和重臣府邸。
無論男女,聽到這個消息皆是震驚無比。
正當他們想大肆議論時,又聽到太醫院院首陸元濟因為一句:“看看太陽在哪。”被罰了三個月月例的消息,又將嘴閉上了。
皇帝維護宸皇貴妃的態度很明確,他們現在若再傳出風風語,那就是頂風作案,八成要被重罰。
一時間所有人又像鵪鶉似的,表面尋常,內心各有滋味。
曾經宸皇貴妃剛入宮時,多少人等著看笑話,結果沒想到時過境遷,笑話沒看上,反而是被啪啪打臉。
許多人的心中都不好受,羨慕、忌恨、怨天尤人、恨命運不公…還有人更是恨這個被皇帝放在心尖上寵的人怎么不是自已。
最終,種種思緒又化成虛無,畢竟人沒活到閉眼睛那一天,誰也不知道結果如何。
一時間蘇芙蕖的盛寵再次達到一個新的頂峰。
與此同時,陸元濟因為說錯話被罰,少不得被從前有齟齬的人冷嘲熱諷、落井下石。
他們都認為宸皇貴妃是陛下的心尖寵,陸元濟雖然只是被罰三個月月例,但是得罪宸皇貴妃,仕途已經是毀了,被免去太醫院院首職位,趕出宮是遲早的事。
陸元濟對此無動于衷。
他的小徒弟安侍醫看不過去,已經和人爭執過兩次。
“桉兒,不要和他們多費口舌?!?
“徒弟聽不得他們這么笑話師父,都是一群小人!整日尋思著擠兌師父,自已頂上來!”
安侍醫本名安桉,乃是陸元濟至交好友的女兒。
她從小在醫術上非常有天賦,年僅十三歲就通過太醫院的考驗,入宮成為一名侍醫。
至今三年,安桉的醫術已經可以媲美末等太醫,只等一次大考,或者是一次出人頭地的機會,便能順利晉升。
陸元濟見安桉氣的臉色泛紅,失笑。
他看著手上的醫書,漫不經心地捋著黑白相間的胡子,說道:“一群烏合之眾罷了,你不必擔憂與人爭執。”
“陛下此舉必然惹非議,我的出現正好讓陛下表明態度,將風波扼殺于微末,陛下和宸皇貴妃都會念我的好,明白么?”
安桉一愣,旋即回過神,驚詫地看著自已的師父。
怪不得師父能當院首呢!
又過三天。
暗夜出現在御書房,單膝跪地行禮道:
“陛下,張太后的尸身已經到達京城,這一路有驚無險,如今正在宮內暗衛所停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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