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太子府人員混雜,你和宋侍衛內外一起暗查有無可疑人員,一定要管好太子府,不能讓有心人滲透,明白么?”
“所有奴仆包括女眷身邊的奴仆,若想出府入府,加強跟蹤和調查,不允許出現細作,一旦發現異常,不計代價,徹查到底。”
長鶴面色嚴肅:“是,奴才遵命!”
秦昭霖擺手,長鶴恭敬退下去找守門的宋侍衛,兩人一起進了旁邊的奴仆房,門窗緊閉,他將太子的吩咐說的清楚明白。
宋侍衛是宮中一等侍衛,曾經駐守東宮,乃是秦昭霖的心腹,秦昭霖出宮后,他跟著一起出宮保護太子。
平日里太子出入,他便跟著做貼身侍衛,太子若在太子府,他便負責守正房院門,他跟在太子身邊多年,確實忠心。
宋侍衛仔細聽著,不時點頭,兩人商議說好誰負責什么、如何開展等便散開。
書房內。
秦昭霖打開四封畫軸,其中三幅畫都是芙蕖,畫的是曾經沒入宮的芙蕖,眼里心里只有他的芙蕖。
神態眉眼,惟妙惟肖。
秦昭霖的手輕輕撫摸在芙蕖畫上的眉眼間,仿佛在撫摸著芙蕖的肌膚,他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曾經他們在一起牽手、擁抱、接吻的畫面和觸感。
仿佛是昨日才發生的事情,又仿佛是上輩子的事情。
他看著這三幅畫愣愣的出神。
許久,他收回這三幅畫,打開第四幅畫,打開前他深深呼吸,調節情緒。
隨著畫卷展開,一個嬰兒映入眼簾。
正是嘉華公主。
這是秦昭霖暗中讓那日滿月宴上見過嘉華的太子部下私下畫的,這封畫像早就交給了他,但他遲遲沒有做好準備打開。
直到今日,他終于決心打開,直面這份沖擊。
他總是要面對的。
秦昭霖屏氣凝神,徹底展開,看著上面的嘉華,他一怔,手不自覺撫摸上嘉華的眉眼。
真的好像芙蕖。
旋即再看,臉型、嘴和下巴更像父皇…也像他。
秦昭霖看到嘉華,心中第一反應竟然生起荒謬的喜歡。
這如果…是他們的孩子就好了。
如果他們有孩子,應當也長成這樣吧。
秦昭霖突然有些后悔,很后悔。
早知道在他還能接近芙蕖時,尤其是那日在溫泉皇莊,他們就應該行周公之禮,而不必死板的等著成婚后。
他們早行周公之禮,沒準…沒準芙蕖懷的就會是他的孩子。
他也會為他們的孩子付出一切。
秦昭霖呼吸沉重,突然覺得心口一陣悶堵鈍痛,將他從畫像的沉淪中拉回現實,他手微微發抖,匆忙打開抽屜,拿出一個瓷瓶,將里面的藥倒出幾粒咽下。
因為他前段時日接連酗酒,他的心疾又開始若隱若無的復發了。
但是這次他沒找時溫妍為自已調理。
無關信任。
只是…一種自虐。
他發現,心痛的感覺,可以抵消心痛。
芙蕖,到底還愛不愛他。
父皇,還信不信他。
為什么都要背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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