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霖陷入無邊的痛苦里難以脫身。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從初明到熾熱,再到昏暗,他足足枯坐一日,才覺得自已像是活過來了。
秦昭霖收起眼前的所有畫卷,束之高閣。
下一刻,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封密信,密信的信封上面畫著一支長滿荊棘的玫瑰。
打開。
里面是昭月公主給他傳的密信。
昭月公主已經離開大秦快八個月,這期間他們一直秘密通信往來,平均一個月兩封,從沒中斷過。
“我快要生產,母后已經為孩子選好了奶娘,一應事務都已經安排妥當。”
“你什么時候來金國給我父皇一個交代?我們的孩子,總不能一直蝸居在公主府當一個私生子…”
信件上的內容不算多,基本上都是昭月公主在說孩子,說讓他去金國,說想他,說…讓他給孩子起一個名字。
秦昭霖面無表情地看著,拿出一封同樣的信紙,簡單回應。
昭月公主想要一個和他的孩子,來徹底將他拉入金國陣營,與金國同流合污。
而他也確實需要一個孩子來麻痹昭月公主等人,實現他的計謀。
如今這個孩子已經八個多月,很快就要生了。
待孩子出生,不久后,想來天地也會易色…
秦昭霖眼神晦暗,危險藏在幽深的陰暗里,不易察覺。
……
金國,昭月公主府。
昭月公主肚子隆起,坐在書房里看著有關大秦之事。
宸貴妃生下一女被晉封為宸皇貴妃,民間傳說宸皇貴妃的女兒嘉華公主出生時引得百鳥朝鳳,乃是神女…
昭月公主唇角勾起一絲不屑的笑。
什么神女,天下哪有神女,不過都是人為了自已的利益故意為之罷了。
昭月公主看完信件,渾身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垂眸看著自已隆起的肚子,手輕輕覆在上面。
她這一胎早就讓府醫看過,是個兒子。
她此生的生機與榮華,都壓在這個孩子身上。
昭月公主又拿起那封信,輕輕摩挲著有關于嘉華公主是神女的論,對此大秦皇帝免徭役、減賦稅。
因此可見…也許大秦人是非常信奉祥瑞之說的。
“顏嬤嬤?!闭言鹿鲉镜?。
“嘎吱——”書房門打開,一個四十多歲的嬤嬤恭敬走進來,她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公主有何吩咐。”顏嬤嬤道。
昭月公主對顏嬤嬤招手,顏嬤嬤走上前,俯身附耳過去,認真地聽著昭月公主的吩咐,不時點頭應和。
許久。
顏嬤嬤悄悄離開公主府。
昭月公主起身離開書房回正房,整個主院沒有一絲聲響,也沒有一個下人。
自從她出宮立府,擁有對自已府邸絕對掌控權后,她就將從前服侍自已的人都調到遠處,各司其職,而不留在她的身邊。
她不喜這些下人跟著自已,雖是照顧,但總有一種監視之感。
她身邊只留三五個最信重的下人,便再無其他,而這些人里最得她信任得便是顏嬤嬤,乃是她的奶娘,自小陪著她,在某種程度上比她的母后還要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