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句話昭月公主說的極輕,哪怕在蘇芙蕖耳邊響起都是斷斷續續。
她說罷直接后退幾步與蘇芙蕖拉開安全距離,笑著看她,拱手行禮:“天色不早,我先行告退,靜候宸貴妃佳音。”
行禮后昭月公主轉身離開。
有些事情不必說的太明白,更不必太急于求成,就像是她挑撥秦昭霖和秦燊之間的關系一樣。
許多事情只要在人的心底種下一顆種子,風吹日曬,待到時機成熟,早晚都會發芽開花。
一年不行就三年,三年不行就五年,總有機會。
除了絕對實力的碾壓以外,一個大國的衰敗,往往是從內斗開始。
眼下秦國勢力紛雜,秦國帝王搶奪兒媳,太子和宸貴妃心里不可能沒有一點怨,如今不行動,不過是把握不夠大。
只要皇帝有勢弱那天,那就是清算之日。
若是宸貴妃平安誕子,那就更有意思了,父子、夫妻、兄弟之間互相搏斗,再加上舊情人斗法,肯定很有意思。
這樣一出大戲,她是真不想離開秦國。
蘇芙蕖看著昭月公主離開的背影,眸色微頓,略有思慮,轉身離開。
昭月公主到底為何這么盡心盡力的挑撥他們之間的關系呢?
當真只是為了金國?
公主再受寵,上有優秀的親生兄長,下有得寵貴妃生的幾個弟弟,無論她有多大功勛,金國皇帝都不會讓她坐皇位。
若只是想要權力,養些男寵,大可以在金國內部弄權,何必冒著被發現要死的風險來秦國作亂?
難道只是為了有挑戰性刺激?還是說,另有原因。
蘇芙蕖若有所思坐著輦轎離開御花園。
方才蘇芙蕖和昭月公主對話的地方再次恢復安靜,從假山后出現兩個身影,正是秦燊和秦昭霖。
秦燊面色如常,唯有雙眸陰沉如寒冰,周身的威壓很盛,帶著凌冽的殺意,他垂眸看向身側低著頭,看不清表情的秦昭霖,暗自咬牙。
“早點動手,拖太久金國皇帝不是傻子。”
秦燊說罷直接轉身離開,看都沒再看秦昭霖一眼。
他滿腦子都是昭月公主說他“年齡大又不會疼人”、“那方面不行”、“打入冷宮”、“受盡委屈”、“另擇新人”的話,以及夸太子“年輕”、“一片癡心”的辭。
秦燊面色越來越差,直至陰沉似墨,胸口深深起伏,放在身側的手攥緊發出“嘎吱嘎吱——”的響動。
他本是在御書房接見燕國使臣,誰知燕國使臣剛走,暗衛就來報說昭月公主在御花園纏著芙蕖要私下說話,他怕芙蕖有事才匆匆用輕功趕過來。
等他過來時,芙蕖已經同意交談,他這才隱在假山暗處,誰知道碰上同樣藏著的秦昭霖。
秦燊剛要發怒,秦昭霖道:“父皇,昭月公主讓兒臣過來的,兒臣想看看昭月公主要干嘛,沒有他意。”
他這才勉強壓下火氣,結果就聽到昭月公主如此放肆、狂悖、大膽之語。
若不是秦昭霖在場,他幾乎要控制不住情緒。
…他不能讓秦昭霖看出他在意,免得更得意。
秦昭霖比起他,不過是年輕一點,其他哪里比得上他?他若失控,豈不是顯得他不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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