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燊黑著一張臉回御書房,站在御書房門口緩了片刻,深呼吸幾次才覺得那股沖上頭的憤怒被壓下大半,走進御書房沒看到芙蕖的身影。
他的呼吸下意識一緊。
直到打開暖閣門,看到坐在榻上靜靜看書的芙蕖,呼吸重新流暢。
他有那么一瞬間真的以為芙蕖是不是被昭月公主說動,懷疑他的愛,轉身回鳳儀宮了。
昭月公主說的那些年輕、不行、擇新人都是屁話,芙蕖不可能聽進去,但是他擔心的是“打入冷宮”、“受盡委屈”這樣的話。
因為他曾經真的做過…做過才會心虛,才會擔心對方聽進去。
還好,還好芙蕖沒走,更沒有輕易收回她的愛。
該死的昭月公主,跑到他懷孕的妻子面前胡亂語,簡直有病。
秦燊徑直走到蘇芙蕖身旁,從身后一把將蘇芙蕖抱在懷里,臉埋在蘇芙蕖的脖頸間輕輕蹭了蹭。
獨屬于芙蕖的幽香彌漫,讓他的心更加安定。
“你去哪了?身上有點涼。”蘇芙蕖被秦燊蹭的有點癢,微微躲了躲問道。
秦燊剛剛平和的心因為芙蕖的躲閃而下沉,眸底是緊繃的暗色。
他盡量控制情緒,松開芙蕖,將自已身上披的薄斗篷脫了隨意扔在地上,又抱住芙蕖,在她脖頸處輕輕親了又親。
“剛剛聽到暗衛來報說昭月公主纏著你,我擔心你就去御花園找你了。”秦燊說著,略松開蘇芙蕖,把蘇芙蕖的身體轉向自已,認真的看著她。
“你和昭月公主的對話我都聽見了。”
蘇芙蕖抬眸看秦燊,直接問道:“所以你現在要因為我沒有直接回答昭月公主愛你而鬧脾氣嗎?”
那時昭月公主問:“你是真的愛他么?”
蘇芙蕖答:“愛與不愛貌似和昭月公主無關。”
近來秦燊總是計較愛不愛,糾結她的態度,計較那些有的沒的,蘇芙蕖已經開始覺得麻煩了。
甚至有時候她都想加快事情的推進,早點甩開秦燊,但是冷靜下來又覺得不至于此。
有些事情要順其自然,哪怕是計謀也要適時調整,絕不能心急,一急就會出錯。
只是蘇芙蕖確實也不能保證,她還能裝多久,裝得又會不會被秦燊發現,只能說順其自然。
仿佛她自從有孕,這個孩子越來越穩,秦燊越來越計較,她就開始越來越不耐煩。
或許,她確實是對自已太過自信,竟然有了把握,只要不是大錯,她憑借著這個孩子,哪怕被秦燊知道她不愛他,也不會把她如何。
頂多是老死不相往來,按照秦燊的性子,依然會保留她的名位,所以她也開始略有倦怠。
這是一個很不好的信號,因為大局未定,孩子是她的盔甲也是她的軟肋,她不能退出政治舞臺。
她既然發現問題,便會及時調整、解決問題,她不會輕敵,更不會魯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