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明白了,奴婢定然會保護好娘娘和小主子。”期冬認真道。
蘇芙蕖微微一笑,看著期冬:“你不必如此緊張,現在能在后宮中威脅到我的人,只有兩位。”
期冬贊同點頭,又欲又止。
蘇芙蕖靜靜地看她,期冬沒忍住還是道:
“奴婢就是為娘娘委屈,娘娘有孕在身,正是六宮矚目之時,陛下也知道太后娘娘不喜歡娘娘,陛下卻還是出宮去祭拜別人。”
這在期冬看來,陛下根本不護著自家娘娘,平日里那些‘寵愛’都是花巧語、裝模做樣。
留幾個暗衛又有什么用?暗衛又不能代替陛下。
陛下對先皇后還真是情根深種,先皇后都已經去世二十一年,還忘不掉呢。
先皇后沒準早就投胎了,真愛放不下,那一起投胎去啊。
蘇芙蕖看出期冬的忿忿不平,唇角的笑意更深。
“期冬,你是在追求一個男人,更是一個帝王專一的愛,你覺得現實么?”
“……”
“我圖的從來都不是愛,只要能實現目的,他是愛我還是恨我又或者是無視我,對我來說本質上都沒有任何區別。”
“我的孩子,我會自已保護。”
“深宮之中,你把期待放在別人身上,只能催化自已的死亡。”
期冬抿唇,她明白娘娘的意思,可是…這么好的娘娘,憑什么不能擁有一個真心愛護她的夫君呢?
陛下確實是一國之君,萬萬人之上,手握權柄,但若不能真心待娘娘,這些所謂的權柄,也會變成傷害娘娘的利刃。
她真的很替娘娘不值,一生姻緣都毀在這對天家父子身上。
世間若無真情,千金蓋身又有何趣?
蘇芙蕖重新拿起桌案上的《千字文》。
“期冬,感情是奢侈的東西,不是誰都配擁有。”
“感情是世間唯一公平之事,它不會因為你的身份高貴就讓你擁有真情,亦不會因為你出身寒微就剝奪你幸福的機會。”
“這是世間唯一不可強求之物。”
“榮華富貴和真情都有,那自然是無上幸福,可若只能二者擇其一,那當然是握在手里的權勢才是真的。”
期冬有些落寞垂眸,喃喃道:“可娘娘這么好,合該擁有世間最好的一切。”
蘇芙蕖看著期冬,唇角笑得更深,她沒有說的太深,只道一句:
“期冬,欺騙是換不來好結果的,假的永遠都是假的。”
感情總是很公平,只有真心才能換真心,欺騙縱然換來一時情深,終究如同鏡中花水中月,早晚失去。
若是能偽裝一輩子,也勉強算得上一句真心。
畢竟偽裝一輩子的成本太高,若真的沒有半分真心,怎么可能偽裝一輩子?
沒愛,純偽裝,這在蘇芙蕖看來根本不現實。
至少,她想的是待她占盡先機時要翻臉不認人,而不是繼續哄著秦燊過日子。
幾十年的偽裝,那太累。
她的初心不良,她就沒想過真的獲得秦燊的所謂真情,對她來說,秦燊只是實現目的的工具。
退一萬步講,秦燊若是真的至死不渝的愛上她,她反而還有點不愿意,或者說不敢相信,再或者說…她只能不信。
不然她如何能下得去手呢?
玩弄一個付出真心的人,有罪,玩弄一個三心二意的人,無罪。
她不愿意對秦燊交付真心,所以,秦燊最好也不要真的愛上她。
他們就這樣三心二意的過下去,各取所需,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