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蘇芙蕖醒時,身旁空無一人。
劇烈的情事過后,她渾身酸軟無力,低頭看著自已身上曖昧的痕跡和鎖骨上的牙印,她心中暗罵秦燊屬狗的。
現在秦燊越來越陰晴不定了。
她本以為這次把秦燊氣跑,秦燊會‘冷落’她一段時間,或者再打入冷宮,或者如何懲治她撒火。
同樣繼續查她,好能查到一些她早就準備好的蛛絲馬跡。
蘇芙蕖早已習慣以身入局,在實力不如對方時,吃虧幾乎是必然的。
結果誰知道秦燊當晚就叫她過來,發瘋似的一邊讓她說愛他,一邊又像是和她有仇似的行房。
這還是蘇芙蕖第一次在周公之禮中,難受大過快樂。
她躺在床上飛快的思索。
其實在之前蘇芙蕖和秦燊冷戰那半年多,蘇芙蕖有無數機會可以和秦燊和好,可以把一切‘真相’告訴秦燊。
那夜毛毛和團團造成的意外纏綿就是最好的機會。
但是蘇芙蕖不會和秦燊和好。
戰局不明,情況不明,一切部署還沒有成功,她若和秦燊和好,行動會受限,有些事情做起來,也就不那么理所當然,反而會惹人懷疑。
與其先和好,再惹怒秦燊,反反復復的挑釁秦燊的耐心。
不如干脆不和好,靜待時機,一網打盡。
許多情緒會隨著時間而淡化,而有些情緒,也會隨著時間而更加濃烈。
越忍,越不甘心,越不甘心,情緒越會反撲。
所以,當時蘇芙蕖的戰略是對的。
可是現在秦燊的行為模式顯然變了,蘇芙蕖如果再按照之前的方式對待秦燊,恐怕行不通。
蘇芙蕖知道,她不能再拖下去。
秦燊像發瘋似的發泄情緒,那口氣一旦卸下來,事情將會徹底失控。
可是,蘇芙蕖現在需要一個能開誠布公的機會,不能是她主動,她現在做什么都會被秦燊認為是別有居心,那樣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
蘇芙蕖想到了一種辦法。
現在只等,靜候時機。
“期冬。”蘇芙蕖張嘴叫期冬,聲音微微發啞。
期冬連忙進門,給蘇芙蕖倒水,更衣梳洗。
一番折騰,秦燊下早朝了。
但是秦燊沒有進暖閣,就像是蘇芙蕖不存在一樣。
半晌。
“娘娘,用早膳吧。”期冬帶著幾個御膳房的宮女端著食盒進暖閣。
蘇芙蕖抬眸看了食盒一眼,說道:“你去和陛下說,本宮想和他一起用膳,如果陛下不和本宮一起,本宮就不用了。”
“是,奴婢遵命。”期冬依轉身去御書房稟告陛下。
秦燊正批閱奏折的手一頓,語氣冷漠:“隨便她,餓過了,自然就吃了。”
“…是,奴婢遵命。”期冬轉身回暖閣告訴蘇芙蕖。
蘇芙蕖黑著臉讓御膳房的人都走了,確實沒用早膳。
只是偷偷讓期冬給自已拿了幾塊味道好還經飽的糕點,這沒錯,她總不能真餓自已,那不是傻么?
直到戌正。
蘇常德給秦燊添茶的間隙,悄悄小聲道:“陛下,宸貴妃娘娘都一天沒用膳了。”
“餓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