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常德悄悄覷著秦燊的臉色,撞上秦燊垂眸看他的眼睛,立時又慌張撤回視線。
“宸貴妃應當是太在意陛下了,所以才不敢對陛下說真話,怕失去陛下。”
“……”短暫的寂靜。
秦燊倏地哼笑,意味不明,聽的蘇常德心顫。
“蘇常德,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蘇常德立刻跪地磕頭:“奴才知罪,奴才不敢,請陛下恕罪。”
秦燊臉色徹底冷下來。
轉瞬。
“砰,咔嚓”一聲,秦燊手邊的硯臺被他一把摔碎。
可摔壞一個硯臺,沒有讓他消氣,反而讓他更加憤怒。
現在,連他身邊的太監都知道他在意蘇芙蕖,不想失去蘇芙蕖了。
竟敢用這種狗屁話來給臺階。
什么叫,在意你,怕失去你,所以才說謊?
這是人話?
真正的在意,怕失去,難道不是不說謊,不去做讓對方惱怒的事情嗎?
一邊做傷害對方的事情,一邊用所謂善意的謊來讓自已心里好受一些,這叫既要又要,虛偽,無恥,不要臉。
“你到底是朕的奴才,還是宸貴妃的奴才。”秦燊再次懷疑蘇常德的忠心。
蘇常德哭喪著臉看秦燊,求饒道:“陛下,求您饒了奴才吧,奴才就是個太監,不通人事挨了一刀的閹人,奴才連女子的手都沒摸過,哪里知道女子怎么想的。”
“陛下總和宸貴妃娘娘鬧脾氣又和好,奴才說好也不行,說不好也不行,奴才真不知道怎么說了。”
“……”秦燊被蘇常德一噎,噎的說不出話。
旋即,他拂袖起身摔門回暖閣睡覺。
他是瘋魔了,竟然開始反復琢磨一個女子的想法,還為此逼問自已身邊的太監。
女子的想法根本不重要,他是皇帝,他的想法才重要!
如果假孕之事,蘇芙蕖不能給他一個滿意的交代,從今以后,他不會再寵愛蘇芙蕖。
他會慢慢收回自已的喜歡,直至,徹底放棄蘇芙蕖。
他不懲治蘇芙蕖,完全是看在蘇太師等人的面子上。
秦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半晌。
秦燊起身:“蘇常德。”
“奴才在。”蘇常德連忙推門進暖閣。
“傳宸貴妃。”秦燊冷著臉下命令,同時又讓蘇常德給自已準備一樣東西。
蘇常德聽完面色稍顯怪異,趕忙壓下情緒,應聲離開。
不久后。
蘇芙蕖出現在暖閣。
暖閣黑漆漆一片,只能隱約透過皎潔的月光看到彼此的身影。
“臣妾參見陛下,陛下萬安。”蘇芙蕖中規中矩行禮。
秦燊沒去扶蘇芙蕖,面無表情地坐在暖閣床上看她。
“過來。”命令十足。
蘇芙蕖脊背微微一緊,遲疑稍許,走過去。
“嘩啦——”輕微的響動響在暖閣內,不等讓人分辨是什么東西時,蘇芙蕖只覺得右手手腕被人纏上了。
像細紗巾一樣的觸感,又軟又綿,但她掙扎一下卻纏的更緊。
“這是軟牛皮制成的軟布,很薄,很輕,沒什么負擔,但是很結實,輕易扯不斷。”
下一刻,天旋地轉。
蘇芙蕖被秦燊壓在床上,秦燊的手毫不客氣地放在蘇芙蕖身上游移。
“從今以后,在朕沒膩前,你就在暖閣,不能走出去半步。”
黑暗中,他們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只能聽到彼此的聲音,非常清晰。
秦燊不打算讓蘇芙蕖再出去了。
至少,在他眼皮子底下盯著,蘇芙蕖什么都做不了,不能再騙人,不能再搞小動作,不能再升起一絲波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