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芙蕖臉色瞬間白了一半,秦燊下意識想去扶蘇芙蕖。
手剛要伸出來,又頓住,裝作無事發生。
蘇芙蕖一貫會裝,他根本沒用力,被推到錦被上有什么疼的?
氣氛驟然凝滯冷卻,曖昧散盡。
稍許。
蘇芙蕖臉色好轉一些,但仍舊心有余悸,她想繼續湊到秦燊身邊,動作剛起又頓住,最后還是沒有過去。
她垂眸遮住眼底的難過,不再看秦燊,聲音暗啞兩分。
“臣妾沒有。”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帶上自稱,直接把兩個人的關系無形之中拉得很遠。
秦燊喉頭微動,放在錦被上的手漸漸攥緊。
兩個人僵持片刻。
秦燊深深地看著蘇芙蕖,起身穿衣服走了。
他是喜歡蘇芙蕖,現在的他不會否認這個事實。
但是,他的喜歡是有限度的,做人總有底線,他不會為了喜歡蘇芙蕖,放棄自已的尊嚴。
蘇芙蕖在小事上騙他、隱瞞他就算了,勉強當作情趣。
現在這種大事上,蘇芙蕖還在隱瞞,顯然是沒有將他放在眼里。
什么愛,假得很。
蘇芙蕖從來不會真正的依賴、相信他。
起初他認為蘇芙蕖是年紀小,顧慮多,怕被傷害,才會這樣做,不敢真的托付。
可是現在,他已經多次強調過自已的心意,多次表示,自已會包容、相信蘇芙蕖。
蘇芙蕖還是不愿意真誠相待。
那么就只有一個原因,蘇芙蕖從骨子里就根本沒打算信他。
如果真的愛對方,怎么會不信任對方?
張太后把認罪書拿到他面前,他的第一反應是質疑認罪書的真實性。
蘇芙蕖呢?
秦燊大步向御書房走去,一路上腦子飛快想著這些事情,越來越深的惱怒浮起。
“查,張太后和宸貴妃之間到底發生過什么。”秦燊坐在龍椅上,神色陰沉狠厲,吩咐蘇常德。
“是,奴才遵命。”蘇常德立刻應下。
蘇常德嘴上答應的痛快,可后背的汗直往外冒,不得不承認的一個事實就是,哪怕是天子,擁有至高無上的權柄,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
天子,是人,不是神,不可能事事洞若觀火,他也不可能事事查的清楚明白,這就是現實。
有時候,越大的事情越好查,越小的事情越難查,尤其是只有兩個人知道的事情,那就更難查了。
與其說是查,還不如說是猜,用猜出來的結果去找線索,再用線索不斷矯正猜測…
蘇常德壓力很大,腦子飛快的旋轉,不斷推演著種種可行性。
直到深夜,秦燊奏折都批完了,蘇常德還沒理出來線索。
之前陛下讓他盯著宸貴妃和太后娘娘,他盯了,盯的結果和今日兩位主子說的一樣,其他沒有任何異常。
到底怎么又和假孕扯上關系,蘇常德百思不得其解。
其實,蘇常德有很多種思路,但每一種思路都走不通,實在是牽扯的人和事情太多,它們之間就像是蝴蝶振翅,牽一發而動全身。
他哪敢隨便猜啊。
御書房內陷入詭異的安靜中,皇帝和太監都在思考。
“蘇常德。”
“奴才在。”
“你說,宸貴妃到底是怎么想的?”
“……”蘇常德腦子開始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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