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金國與大秦本是同根同源。
棋差一招才戰敗被大秦驅逐。
在他們的心里,金國是他們的國家,但大秦,同樣是故土。
他們私下稱呼大秦的京城為——故都。
宮女想了想,笑著道:“應當是真的,書籍上都說故都是極好的地方。”
昭月公主贊同點頭,又道:“太子哥哥多年不娶親,母后是想讓他娶秦國的公主,不知大秦皇室肯不肯嫁。”
宮女遲疑,笑容漸漸消失,說道:“奴婢聽皇后娘娘身邊的嬤嬤說,大秦皇室極寵愛那唯一的公主,名喚福慶。”
“金國和大秦畢竟山高水遠,很難說愿不愿意嫁。”
昭月公主不悅。
“我太子哥哥長相俊朗,武藝高超,深得父皇喜愛,怎么就不能嫁了?”
“沒準那福慶公主是個丑八怪。”
“到時候我們大金還不同意呢!”
“是是是,金國想嫁給太子殿下的女子都能將整個皇城圍上七八圈不止。”
這是一句實話。
太子源,堪稱是整個金國少女盼望嫁的如意郎君。
昭月公主自顧自想一想,又道:“我聽說大秦的太子長得很出色,想來福慶公主長得應當也差不了。”
“可惜大秦太子成親太早,沒什么意思。”
昭月公主向后懶洋洋一靠:“不管了,左右都與我無關。”
“我只一路吃好、喝好、玩好。”
“待回京找我的子淮好好親近親近。”
子淮兩個字一出來,嚇得宮女臉色蒼白。
“公主,千萬別提子淮,萬一被人知道您還沒嫁人就養了面首,可不得了。”
子淮是昭月公主的影衛,十六歲被派到昭月公主身邊保護,至今十年。
結果誰知道…
宮女簡直不敢想萬一事情敗露,她也會被問責。
“好了,我是公主,母后最疼愛我,就算知道也會依著我的。”
“況且知情人只有你,只要你不說,誰會知道?”
宮女嘴角囁嚅著,不敢再說什么,只能諾諾道:“是,奴婢知道,必定不敢透露半分。”
屋外黑暗處,一雙炯炯有神的眸子,后退隱藏在更深的黑暗之處。
夜色,漸漸深了。
秦燊難得早處理完政務,能早休息一晚。
可惜他躺在床榻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才戊正,他已經記不得自已上次戊正睡覺是什么時候了。
“蘇常德,傳一桌簡單的酒席,不要折騰的人不安生。”秦燊坐起身吩咐。
蘇常德諾諾的想開口勸,但對上秦燊冷漠的眸子,他把話都吞回去了。
陛下不愛飲酒,若無宴席,幾乎不飲酒。
偶爾夜晚放縱幾次,無傷大雅。
他便不要做那個掃興之人。
“是,奴才遵命。”蘇常德應聲出門。
半個時辰后。
御書房內殿,已然在八仙桌上擺了簡單的酒席。
一共六道菜,炒羊肉、光明蝦炙、羊肚羹鍋、辣炒白菜、醬炸茄、拍黃瓜。
陛下不讓折騰御膳房,那便只好撿著現成能用且不費事的備菜來做。
六道菜上的很快,色香味俱全。
酒配的是夠勁但不上頭的糧食酒。
秦燊坐在太師椅上吃菜飲酒,他又命蘇常德將御書房的窗子打開了。
透過打開的窗子,看著茫茫夜色,又開始下小雪了。
小雪、溫酒、美食,倒也算自在。
半晌,酒意上頭。
“傳江采女。”秦燊吩咐道。
江采女便是曾在太子接風宴上獻藝的暢音閣舞姬江越柔,后來公然以死相逼,讓秦燊冊封的女子。
本來,秦燊已經把她忘了。
但方才,他突然想起了宮內還有這樣一個人。
舞藝絕妙。
“是,奴才遵命。”蘇常德應聲,轉身出去叫小葉子派人去儲秀宮接江越柔。
不到兩刻鐘,江越柔到了。
她穿著秦燊冊封她那日的衣服。
一襲銀白色棉綾裙,布料尋常,剪裁極妙,衣袖和裙擺寬大如層層疊疊的綻放荷葉,中間卻修身精致。
這一身打扮既能勾勒出女子曼妙的身段,又能讓她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水里,步步生蓮。
這是春夏裝扮。
江越柔的臉被冬風凍得發紅,卻更顯得粉面桃腮,眼下一顆淚痣更加勾人。
夠豁得出去。
秦燊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重重地落在桌上。
“怎么穿這身衣服?”
江越柔上前低眉順眼回答:
“陛下不喜奴婢以死相逼被冊封,奴婢在陛下面前,便只是奴婢,直到陛下愿意接受奴婢,奴婢才是陛下的妃嬪。”
“這身衣服,對于陛下來說或許太過簡樸不值一提,但對奴婢來說,這是奴婢實現畢生之愿的衣服。”
“奴婢見陛下,自然要穿著奴婢認為最隆重的衣服,前來一拜。”
聲音溫柔繾綣,卻擲地有聲。
“過來。”秦燊道。
江越柔走過去,每一步都是步步生香。
是一種特殊的荷花香,清淡雅致,但香氣彌漫。
“陛下。”江越柔站在秦燊面前略略低俯行禮。
雙眸對視。
秦燊一把將江越柔拽到懷里,坐在腿上。
手很冰。
腰很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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