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陸元濟打著陛下關心皇親國戚之名,前往交泰殿為一眾皇親國戚把脈。
許多皇親國戚在此久留已經心懷忐忑不安,更有不耐煩想請求離宮的,全憑著一絲理智才沒去做。
心里想想就行了,嘴上說出來誰也不敢。
他們看到陸元濟來把脈,心思粗的真以為陛下是關心,心思細膩的卻察覺出不對,大多數人是沒什么感覺,只當尋常。
太醫院本也會定期去皇親國戚的府邸為他們把脈診治。
一柱香后,陸元濟為皇親國戚把完脈便離開趕往后妃宮宇。
妃嬪們攜子嗣早已回各自宮宇居住,只是門口多了兩隊看守的侍衛,誰也不準進出。
陸元濟剛為嘉妃、福慶、二皇子把完脈,正要離開,就碰到小盛子帶著御前的人來拿人。
小盛子命人把小倪子抓走時,嘉妃等人大驚。
小倪子大喊冤枉。
秦曄還想追上去問個清楚,被嘉妃給攔住了。
“母妃!小倪子可是兒臣的貼身太監,父皇懷疑他,不就是懷疑兒臣,懷疑您嗎?”秦曄激動的說著。
嘉妃坐在主位上面色陰沉,攥著手帕的手捏緊,喝道:“閉嘴!”
“一遇到點事就沉不住氣,如何能成大事?”
秦曄指著自已:“兒臣沉不住氣?兒臣貼身太監都被抓走了,您讓兒臣怎么能沉得住氣。”
“再這樣下去,別說大事了,兒臣現在就要被父皇懲治了!”
貼身宮人大多是精挑細選而來,多是陪伴主子多年的心腹。有時在外人看來,貼身宮人作惡與主子自已作惡沒區別。
坐在一旁的福慶冷臉看著這一幕,正對上母妃看過來的眼神。
嘉妃第一時間被福慶的冷漠刺痛,旋即強壓下怒氣問道:
“你怎么看?”
福慶:“兒臣還能怎么看,總歸母妃是與宸貴妃合謀,沒害過宸貴妃,怕什么。”
嘉妃被女兒一噎,面色徹底冷下來。
“福慶!你到底是我的女兒,還是宸貴妃的女兒!”
“怎么自從宸貴妃入宮,你便與我說話夾槍帶棒。”
福慶拿過一旁桌案上的茶盞,將茶盞里的茶水一飲而盡,“嗒”的一聲放回桌案上。
“母妃不是讓兒臣認清現實么?”
“兒臣已經清醒,非常清楚,二哥根本就不是大哥的對手。”
嘉妃聽到這話,一股火又蹭蹭的往上竄,但福慶的下一句話卻讓她又冷靜下來。
“您也不是皇后的對手。”
“您若能斗得過皇后,就不至于蟄伏那么多年了。”
“認不清現實的一直都是您和二哥。”
嘉妃無心管福慶話里的鋒刃,她滿腦子都是那一句:“您也不是皇后的對手。”
皇后。
她才在陛下面前告狀揭發牡丹宮花沒多久,才這么幾天,陛下又查到她身上了。
到底發生了何事,皇后又做了什么。
怎么會這樣?
秦曄聽到福慶的話火冒三丈。
“有你這么說母妃和親哥哥的么?”
“怪不得說女生外向,你還沒嫁人呢,胳膊肘就開始往外拐了。”
秦曄冷哼:“你莫不是看中蘇家兒郎了才這么向著蘇氏?”
“可惜蘇家兒郎全已娶妻,你若再去,只能當妾。”
“砰!”福慶怒極重重的拍上桌案發出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