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柳眼神一轉不轉地看著秦燊,唯有執(zhí)拗和深深的沸騰的愛意。
秦燊垂眸看袁柳,一如既往冷靜威嚴的面孔,沒什么變化。
“愛與不愛,重要么?”
“無論朕愛與不愛,犯錯,都要付出代價。”
這是不可冒犯的天威。
袁柳看著秦燊如此,突然笑了,笑得又酸又澀。
陛下不愛她,這是她今日才知道的事實。
那兩年的盛寵,她真的覺得上天厚愛她,陛下這般優(yōu)秀的男子,屬于她、疼愛她、憐惜她。
袁柳愛秦燊,她也認為秦燊愛她,哪怕秦燊有時對她略有冷淡,略有訓斥,略有不悅。
她都將那些情緒歸為,陛下的天子之威,而威嚴下,還是愛她的心。
可是今日看到陛下對蘇芙蕖的態(tài)度,袁柳知道,那才是真的感情。
陛下從不曾當眾在人前耐心的擁抱安慰她。
陛下從不曾親吻她,哪怕她主動糾纏,最纏綿時,陛下也不過是蜻蜓點水的親在她的額頭上,再無其他。
陛下更不曾耐心的哄她。
溫暖的懷抱,溫柔的親吻,動人的話語,通通都不屬于袁柳。
袁柳只見過陛下最簡單的情欲,還有那一聲聲。
“不許胡鬧?!?
“要尊重皇后,守宮中規(guī)矩?!?
“人前不要親密,不合規(guī)矩?!?
“……”
所有的不可以,在蘇芙蕖身上都變?yōu)榭梢浴?
袁柳對此最初是有準備的,畢竟陛下都能為了蘇芙蕖不顧太子的想法,她也是為此才瘋狂的想要除掉蘇芙蕖。
但時間長了,她看到蘇芙蕖也會被冷落、責罰、囚禁,她那種危機感漸漸淡下。
直到如今,深深刺痛她,讓她心碎。
袁柳笑得眼眶發(fā)酸,但終究什么都沒說。
秦燊也沒再說話,轉身就走。
“淳嬪霸道無德,殿前失儀,難堪為妃,然朕體恤其入宮多年,貶為十品姬,挪到昌平行宮居住,無事不得求見面圣?!?
秦燊剛一出門,蘇常德等御前的人便圍上來,秦燊對蘇常德吩咐,字字清晰無比。
同樣傳進袁柳的耳朵里,她情緒徹底崩潰,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決堤而出。
她拿手帕擦淚,想要穩(wěn)住情緒,但手帕很快就濕了,她雙目緊緊閉上,像是想要通過這種方式,止住眼里蓬勃的淚意,可仍舊阻擋不住。
陛下懲治她的罪名相比她犯得罪來說,很輕。
戕害后妃,謀害皇嗣,算計帝王,樁樁件件都是死罪。
陛下…已經厚待她了。
秦燊…會不會也有一點愛她?哪怕一點點。
袁柳相信,一定有的。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