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這些東西,大約有兩種來歷,要么是皇后想收買白露,結果被白露將計就計。
要么是蘇芙蕖所制成的假證據。
陶皇后起初的自信不是作偽,所以蘇芙蕖做偽證的可能性極低。
因此,蘇芙蕖鬧這一出主動進攻揭穿皇后,不過是報仇而已。
蘇芙蕖有什么錯?
自保沒錯。
秦燊在很強烈的愧疚下,完全沒發現自已的心已經偏了。
就連他聽到陶皇后提婉枝,下意識都是不喜。
婉枝若是知道她的母族都是這樣一群豺狼,恐怕恨不得不出自陶家。
陶皇后從前對婉枝多恭敬似的,結果現在還是用婉枝來為自已強辯。
秦燊耐心耗盡,看著陶皇后的眸色寒氣涌動。
“來人。”
“將鳳儀宮的宮人帶到掖庭審訊。”
“若是有人能提供證據,賞銀百兩出宮,或是賞銀五十,官晉兩級。”
“若是有人執意不肯配合,生死不論。”
秦燊面色凌厲,最后這句話,明顯是針對陶皇后身邊的貼身之人。
執意不肯配合,生死不論。
也就是陛下認定,他們知道些什么,若是不肯說,那便是不肯配合,只有死路一條。
“是,奴才遵命。”蘇常德應聲,給小盛子使個眼色,小盛子立刻躬身轉身叫人。
不過幾息功夫,便有宮人和侍衛來抓陶皇后身邊的人。
陶皇后大驚失色,震驚不已,沒想到秦燊放著蘇芙蕖那邊現成的線索不去查,反倒是要來查她。
她連提姐姐都無用了,陶皇后一時被巨大的挫敗感包圍,難以呼吸,連帶著胸口裹痛,
眼看著身邊的人要被抓走,她猛的回神道:“陛下!”
“臣妾是中宮啊!”
“您這樣,臣妾的顏面何存?”
陶皇后眼里泛出淚意,滑落,聲音低得沙啞像是低聲嘶吼,又纏著哀求,似乎想喚回秦燊的理智。
小盛子等人按著鳳儀宮宮人要走的動作遲疑,看向陛下,等候吩咐。
秦燊面無表情:“天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
“皇后若是問心無愧,何必怕人審訊?”
陶皇后被懟的啞口無,眼淚流得更兇。
秦燊話已至此,她不能再阻攔,只能眼睜睜看著宮人被拖走。
陛下,這是讓她用宮人的命去蹚她的清白!
陛下認定了她有罪。
若是宮人們夠忠心,誰也不肯說她一句不好,她固然能勉強洗脫罪名,但也自戳雙目、自斷雙臂、自瘸腿腳。
她本就沒了六宮之權,再沒了可用之人,在宮中她也就是瞎子、聾子、瘸子…
想要恢復,沒有兩三年絕不可能。
若是宮人們不夠忠心,吐出去一些機密要聞,那等待陶皇后的將是雷霆震怒和處置。
陶皇后非常清楚,這次秦燊是認真的,他毫不顧念先皇后和太子,決心要懲治她。
為什么會這樣?
陶皇后看向一旁低頭不語,顯得乖巧溫順的蘇芙蕖,怒不可遏。
一定是蘇芙蕖又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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