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妾甘愿讓宮人入掖庭受審。”
“但是宸嬪同樣涉及其中,是否也應(yīng)該讓她的宮人一同受審?”
“只有這樣才能保證公平。”
陶皇后心有不甘道,她不能接受她的精心設(shè)計和謀算,就這樣被蘇芙蕖輕易化解。
甚至連白露都不用被審查。
陶皇后真的要瘋了。
蘇芙蕖在陛下心中何時變得這般重要了?
全都失控了。
秦?zé)龅目粗栈屎螅挚聪蛱K芙蕖。
不等秦?zé)稣f話,蘇芙蕖便道:“臣妾甘愿攜承乾宮宮人一起入掖庭接受審訊。”
蘇芙蕖說著抬眸看秦?zé)觯劾锸翘故幒驼J(rèn)真。
“臣妾敢作敢當(dāng),不怕審查。”
秦?zé)瞿X海中莫名出現(xiàn)那個雨夜,他與蘇芙蕖親密后,問蘇芙蕖,貞妃是不是蘇芙蕖設(shè)計害死的。
蘇芙蕖認(rèn)真地看著他說:“臣妾沒做過。”
那時蘇芙蕖的回答也是十分干脆清晰,帶著無盡的坦然,一如今日。
那一夜,秦?zé)龅幕卮鹗牵骸昂茫尴嘈拍恪!?
可是后來,秦?zé)霾]有相信蘇芙蕖,還是讓蘇常德繼續(xù)查。
秦?zé)龌叵脒^去這幾個月,他似乎從未真的信任過蘇芙蕖。
蘇芙蕖對待他的疑心,也從最開始的解釋、辯解,到默默忍受、接受,不再說話。
隨意任他懷疑。
“……”蘇芙蕖若當(dāng)真無辜,被他冤枉委屈至此,甘愿進(jìn)掖庭受罪,正如那日她甘愿進(jìn)入冷宮。
蘇芙蕖從始至終都應(yīng)了她說那句:“總之受罪也比被人冤枉好受。”
秦?zé)龅睦⒕胃睿粗栈屎蟮难凵褚簿透洹?
“不必,朕信你。”秦?zé)鰧μK芙蕖說道,聲音是難得的溫柔。
蘇芙蕖抿唇,漂亮的桃花眸里似乎滑過一絲動容和傷感,又被她極快的掩下,干巴巴道:
“是,多謝陛下。”
“……”
陶皇后只覺得自已頭腦嗡鳴,血液幾乎倒流。
為了一個蘇芙蕖。
太子瘋了。
現(xiàn)在陛下也瘋了。
整個后宮,以后都要聽從蘇芙蕖的話了。
巨大的情緒沖擊下,讓陶皇后升起一陣無力感,她甚至想要破罐子破摔。
她身邊的親信都是陶家人,沒人會背叛她。
就算是死絕了…她再培養(yǎng)就是了。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很快。
小盛子從門口走進(jìn)來,還帶著一個小宮女和一個瘸腿似的小太監(jiān)一起進(jìn)門。
那小宮女面色蒼白,鬢角被汗浸濕,雙手十指青紫,顯然剛受完刑。
她跪在地上虛弱道:“回陛下,奴婢是鳳儀宮新來的灑掃宮女橘夏。”
“奴婢偶爾也會幫著慧心姐姐打掃正殿或者書房,曾親眼看到過皇后娘娘臨摹貞妃筆跡。”
小太監(jiān)也拖著瘸腿跪下,磕頭道:“回稟陛下,奴才是鳳儀宮的報信太監(jiān)小桂子。”
“奴才曾經(jīng)承皇后娘娘吩咐,去承乾宮公布貞妃娘娘有關(guān)喪儀的行程。”
“去之前,皇后娘娘命奴才暗中觀察承乾宮奴仆的穿戴和行舉止,看誰是最缺錢需要幫助且為人單純的…”
“奴才不明所以,根據(jù)吩咐辦事,回去說了白露姑娘。”
橘夏和小太監(jiān)紛紛將自已所知一切和盤托出,他們一臉痛色,身體顫抖,瞳孔都有些失神。
可見是真的遭了大罪。
陶皇后聽著橘夏和小桂子對自已的指控,從最初的震驚到后面一臉麻木。
直至神色徹底冷沉的看著這一切。
她深知,她已經(jīng)無力翻身。
陶皇后看向蘇芙蕖,蘇芙蕖仍舊跪在地上,仿佛周圍的一切都和她沒有關(guān)系。
其實,全都是蘇芙蕖的算計。
陶皇后根本就沒有命令過小桂子,也從不讓灑掃宮女入她的書房。
但是她確實已經(jīng)無力辯駁。
懷疑一旦產(chǎn)生,罪名便已經(jīng)成立。
更何況陛下本就偏心蘇芙蕖,現(xiàn)在又有她身邊宮人的口供。
陶皇后已經(jīng)是甕中之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