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昊轉(zhuǎn)身的時候會多抬頭一次。”
每一個細(xì)節(jié),都像刻在腦子里一樣清晰。
游到一半的時候,李然開始加速。
一個,兩個,三個――他一個個超過前面的人。
最后一百米,他已經(jīng)追到了第四位。
成績報出來的時候,觀賽區(qū)安靜了一瞬,然后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第四?獠牙居然拿到了第四名,往屆這個科目他們不是墊底的嗎?”
“今年他們是怎么了,武裝泅渡都能進(jìn)前四!”
與此同時,射擊場上,郭明安也取得了不錯的成績,在步槍射擊中拿到了第三名。
觀賽區(qū)上的議論聲更大了。
暗夜的韓巍站在射擊場邊上,聽到成績之后沉默了好幾秒,然后低聲對旁邊的隊員說道:“今年獠牙不能輕視。”
這話要是放在昨天,沒人會當(dāng)回事。
但現(xiàn)在,在場所有人都知道,這不是客氣話。
傍晚六點,第一天的比賽全部結(jié)束。
成績統(tǒng)計表貼在公告欄上,前面圍了一大群人。
眼鏡蛇小隊的各項成績,讓所有人都不得不重新審視這支來自西南邊境的特種部隊。
極限體能鏈,第一名。
步槍射擊,第三名。
武裝泅渡,第四名。
四百米障礙,高建拿了第二。
晚飯的時候,食堂里的氣氛跟昨天徹底不同了。
昨天眼鏡蛇走進(jìn)食堂,周圍的議論聲里帶著輕視和不屑。
今天,那些輕視和不屑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緊繃的沉默。
李然端著餐盤坐下,掃了一圈周圍,壓低聲音說:“你們感覺到?jīng)]有,今天這幫人看咱們的眼神全變了。”
陳龍淡淡道:“昨天你嫌人家看不起你,今天人家重視你了,你又嫌人家太緊張。”
“我沒嫌。”李然夾了塊紅燒肉塞進(jìn)嘴里,含糊不清地說道,“我就是覺得,這感覺真他媽爽。往年咱們來這兒,誰正眼瞧過咱們?”
“今年倒好,一個個跟防賊似的。”
楚洵笑了笑:“這才第一天,明天深淵囚籠、抗眩暈射擊、狙擊科目,都是硬仗。”
“等明天比完了,他們的眼神還得再變。”
郭明安點了點頭:“明天才是重頭戲。”
高建坐在主位上,一直沒有說話,他的目光掃過自己的隊員們,最后落在陸峰身上。
陸峰依舊安靜地吃著飯,筷子夾菜的動作不快不慢,臉上的表情跟昨天一模一樣,好像周圍那些變化跟他毫無關(guān)系。
第二天上午八點,綜合障礙場最西側(cè)的深淵囚籠區(qū)域。
這是一片專門為水下訓(xùn)練建造的設(shè)施,比武裝泅渡的人工湖大了整整一倍。
水面泛著暗綠色的光,能見度極低。
岸邊立著一座五米高的跳臺,銹跡斑斑的鐵架子在晨風(fēng)中微微作響。
水底隱約能看見透明的管道和散落的障礙物,像一頭潛伏在水下的巨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