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蛇的人剛走進食堂,周圍就有好幾道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不是那種好奇的打量,而是一種復雜的審視。
有敬佩,有忌憚,也有一絲隱隱的不甘心。
上午兩場比賽,極限體能鏈第一,四百米障礙第二,獠牙往屆從來沒拿過這么好的開局。
更關鍵的是那個叫陸峰的新人,把極限體能鏈的賽會紀錄提高了將近兩分鐘。
這個成績,讓所有人都不得不重新審視這支來自西南邊境的特種部隊。
暗夜的人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韓巍正在低頭吃飯,看到眼鏡蛇的人進來,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目光在陸峰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繼續低頭吃飯。
蛟龍的人坐在另一邊,方巖舉著筷子沖陸峰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陸峰微微點頭回應。
黑鴉的賀云坐在角落里,他的目光也跟著陸峰移動,但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
烽火的人坐在靠門口的位置,段鵬低著頭扒飯,連頭都沒抬。
昨天在食堂里跟陸峰嗆了幾句的那個突擊手也在,他看了陸峰一眼,然后又迅速移開了目光。
李然端著餐盤,打了滿滿一盤紅燒肉和土豆燉牛肉,找了個位置坐下。
他掃了一眼周圍那些偷偷往這邊瞟的目光,嘴角一翹,壓低聲音對旁邊的陳龍說道:
“看這些孫子,昨天看咱們的眼神還跟看空氣似的,今天倒好,一個個偷偷往這邊瞄,跟做賊似的。”
陳龍夾了塊土豆放進嘴里,淡淡道:“他們看的是陸峰,不是你。”
李然嘴角抽了抽:“你能不能別每次都拆我臺?”
“我說的是事實。”
“事實你大爺。”李然放下筷子,義正辭地說,“我是眼鏡蛇的突擊手,也是眼鏡蛇的一員。”
“他們重視陸峰,就是重視咱們眼鏡蛇,重視咱們眼鏡蛇,就是重視我李然。”
“你說你怎么就理解不了這個邏輯呢?”
陳龍看了他一眼:“你這個邏輯,跟‘太陽出來了所以我要吃飯’有什么區別?”
李然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楚洵在旁邊笑了,他慢悠悠地說道:“李然,你跟陳龍斗嘴,什么時候贏過?”
“那不一樣。”李然嘴硬,“以前是我不跟他一般見識,現在是我不想跟他一般見識。”
“再過兩年,等我心情好了,分分鐘讓他啞口無。”
陳龍淡淡道:“再過兩年,你都退伍了。”
桌上的幾個人都笑了。
就連平時不怎么參與他們斗嘴的高建,嘴角也忍不住翹了起來。
下午兩點,綜合障礙場西側的水域訓練區,武裝泅渡即將開始。
這片人工湖占地不小,水質渾濁發黃,是直接從旁邊的戈壁灘引過來的地下水,冰得扎骨頭。
十五支隊伍的參賽隊員已經在湖邊列隊完畢,一個個穿著救生背心,背著防水背包,里面裝著二十五公斤的負重。
裁判吹哨了。
武裝泅渡開始。
十五個人同時躍入水中,濺起一大片水花。
李然沒有沖到最前面,他在腦子里反復回憶陸峰昨晚說的那些話。
“方巖起游快,但中間階段呼吸節奏容易亂。”
“劉闖的手臂力量強,但蹬腿頻率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