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幾桌的人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紛紛停下筷子,往這邊看過來。
暗夜的人、蛟龍的人、雪豹的人、黑鴉的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穿著眼鏡蛇迷彩的年輕人身上。
陸峰開口了。
“我不是牛犢,你們也不是虎。”
“有什么好怕的?”
烽火那個少尉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對上陸峰那雙平靜得近乎冷漠的眼睛,話到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來。
那雙眼睛里沒有憤怒,沒有挑釁,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就好像,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食堂里安靜了好幾秒。
“好。”少尉咬著牙,從齒縫里擠出幾個字,“你狂。”
說完,他轉過頭,不再看陸峰。
烽火那桌的其他人也紛紛移開目光,臉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但沒人再說什么。
因為他們都感覺到了。
那個年輕人的話,不是狂妄。
是某種他們說不出來的東西。
周圍的議論聲重新響了起來,但這次,內容變了。
“這小子,太狂了吧。”
“一個新人,敢這么跟老兵說話?”
“獠牙今年怎么回事,帶了個什么人來。”
“看著挺沉穩的,沒想到這么傲。”
“傲有什么用,上了場就知道了。”
暗夜那桌,一個坐在主位上的中校,這次參賽小隊的隊長韓巍,從頭到尾都在安靜地吃飯。
旁邊的隊員低聲跟他說了句什么,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他的目光在陸峰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開了。
黑鴉的賀云也在看。
他的眼神跟別人不太一樣,不是輕視,不是好奇,而是一種審視。
“有點意思。”他低聲說了一句。
旁邊的狙擊手湊過來:“隊長,你說什么?”
“沒什么。”賀云收回目光,繼續吃飯,“吃飯。”
眼鏡蛇這邊,李然湊到陸峰耳邊,壓低聲音道:“陸峰,你剛才那話,太他媽解氣了。你看那小子臉上的表情,跟吃了蒼蠅似的。”
陸峰淡淡道:“吃飯。”
晚飯后的暗夜基地,比白天還要熱鬧。
食堂里的碗筷碰撞聲還沒完全消停,綜合障礙場那邊就已經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吶喊聲。
李然站在食堂門口,手里還攥著半個饅頭,看著障礙場上的人影,嘴里的饅頭都忘了嚼。
“我操,這幫人瘋了吧?剛吃完飯就往死里練?”
陳龍從他身后走出來,瞥了一眼障礙場的方向,淡淡道:“正常。往年也這樣。大比武前的夜訓,誰都不想輸在起跑線上。”
“那咱們也去。”李然把剩下的饅頭一把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地說,“可不能讓人家比下去了。”
楚洵和郭明安也走了出來,兩人對是一眼,都沒說話,但腳步已經不約而同地往障礙場的方向邁了。
高建走在最后面,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障礙場上那些正在拼命加練的身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隊長,咱們也去練練?”李然回頭看他。
高建沉默了片刻,然后點了點頭:“去吧。不過記住,夜訓的目的是保持狀態,不是把自己練廢。”
“明天就開賽了,誰要是今晚把自己練趴下了,明天上不了場,我饒不了他。”
“明白!”幾個人齊聲應了一句,加快腳步往障礙場走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