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秒。
二十秒。
還是沒人動。
他點點頭。
“好。既然沒人走,那從現在開始,一切都得聽我的。”
他轉身,指了指身后兩個半人高的迷彩箱子。
“那邊有兩箱東西。一班長,帶人打開。”
劉洪正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過去。
箱子沒鎖,他掀開蓋子。
里面整整齊齊碼著東西――沙袋,沙背心。
沙袋是那種老式的帆布綁腿,里面灌著鐵砂,一條大概兩公斤重。
沙背心也是帆布的,前后都有口袋,里面插著鉛板,一件大概五公斤。
劉洪正拿起一條沙袋,在手里掂了掂。
沉的。
他又拿起一件沙背心,試了試重量。
五公斤只多不少。
陸峰走過來,看著箱子里的東西。
“一人兩條沙袋,一件沙背心。現在就穿上。”
隊伍里又響起一陣嘀咕。
“現在就穿?”
“還戴著這個訓練?”
“這玩意兒得多沉……”
陸峰沒理那些嘀咕,只是看著劉洪正。
劉洪正咬咬牙,第一個拿起沙袋,蹲下去往小腿上綁。
他綁得很快,綁好之后站起來,跺了跺腳。
沉。
兩條沙袋加起來四公斤,綁在腿上,走路都覺得重。
他又拿起沙背心套上,調整了一下肩帶。
五公斤壓在身上,呼吸都沉了幾分。
“一班長好了沒有?”陸峰問。
“好了!”
“歸隊。”
劉洪正跑回隊伍里,站在第一排。
他旁邊的兵看著他,眼睛都直了。
“一班長,這玩意兒……”
“別廢話,快去拿。”
二十多號人涌到箱子前,開始搶沙袋和沙背心。
有人綁得慢,有人不會綁,有人綁好了站起來,直接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我操,這玩意兒真沉。”
“兩條腿都綁上,走路都費勁。”
“這他媽怎么跑?”
陸峰站在旁邊,看著他們綁。
等所有人都綁好了,他才開口:
“好。接下來,說今天早上的訓練內容。”
他轉身,指向訓練場邊上的器材區。
那里堆著十幾根圓木――標準的訓練器材,松木的,每根二十五公斤。
“一人扛一根圓木,戴上你們的沙袋和沙背心,跟我上山。”
“后山山頂,海拔差兩百米,全程三公里。太陽出來之前,必須上去。”
“太陽什么時候出來?”有人小聲問。
陸峰看了一眼東邊的天際。
“現在五點十分。六點二十左右,太陽出來。”
“你們有一個小時零十分鐘。”
隊伍里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三公里山路,海拔差兩百米,扛著二十五公斤圓木,腿上綁著四公斤沙袋,身上穿著五公斤沙背心……
一個小時十分鐘?
“這……”有人想說什么,但對上陸峰的目光,又把話咽回去了。
陸峰繼續說:
“太陽出來前,上不去的――”
他頓了頓。
“再來一次。”
隊伍里徹底安靜了。
再來一次?
那不就是說,如果沒按時上去,就得再扛著圓木跑一趟?
劉洪正的拳頭攥緊了。
他當了八年兵,偵察營的老兵,什么苦沒吃過?
但扛著圓木跑山路,還限時……
這個強度,比他經歷過的任何訓練都狠。
陸峰沒再說話,轉身走向器材區。
他走到那堆圓木前面,彎腰,一只手就把一根圓木拎了起來。
不是最小的,是最大的一根。
那根圓木比其他的粗一圈,一看就重得多。
他把圓木扛上肩,調整了一下位置,然后往回走。
走到隊伍前面,他停下。
“這是我的。”
所有人看著那根圓木,眼睛都直了。
那根圓木,起碼四十公斤。
“排長,你這……”
“怎么?你們扛二十五公斤,我扛四十公斤,有問題嗎?”
沒人說話了。
有問題嗎?
當然沒問題。
人家扛得動,有什么問題?
陸峰扛著圓木,看著面前這些人。
“還愣著干嘛?拿圓木,準備出發。”
二十多號人趕緊涌向器材區。
有人扛一根,搖搖晃晃的。
有人試了試,太重,換了一根輕點的。
劉洪正扛起一根,在肩上掂了掂。
二十五公斤,正好。
他轉過身,看向陸峰。
陸峰已經扛著那根四十公斤的圓木,站在隊伍最前面。
他身上的迷彩服繃得緊緊的,露出肩膀和手臂的肌肉線條。
那根粗大的圓木壓在肩上,他紋絲不動。
“都好了沒有?”陸峰問。
“好了!”
“好。跟我走。”
他轉身,扛著圓木,往后山的方向走去。
二十多號人扛著圓木,跟在他身后。
腳步聲雜亂,呼吸聲粗重,圓木壓在肩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