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的時間,在邊防營這種高壓磨礪下,足以讓一個人的外貌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清晨的陽光灑在訓(xùn)練場上,陸峰正光著膀子做最后一組俯臥撐。
他原本蒼白松垮的皮膚已經(jīng)變成了健康的古銅色,肋骨不再根根分明,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薄卻堅韌的流線型肌肉。
最重要的是,那雙曾經(jīng)由于神經(jīng)損傷而微微顫抖的手,現(xiàn)在撐在水泥地上穩(wěn)如磐石。
“一百四十九,一百五十!起來!”周勇在一旁掐著秒表,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驚愕。
陸峰單手一撐,輕盈跳起,呼吸平穩(wěn)得讓人害怕。
這半個月,陸峰簡直就是個瘋子。
每天五點半的沙袋鴨子步他一次沒落,晚上的“三個一百”他硬是給自己加碼到了“三個兩百”。
這種自虐式的練法,配合他腦子里那些頂級的呼吸調(diào)節(jié)和肌肉發(fā)力技巧,讓他這具身體的潛能呈爆炸式噴發(fā)。
昨天的三公里摸底,陸峰跑出了10分55秒。
從全連墊底,直接殺進了全連前五。
“集合!”連長陳濤的哨聲在訓(xùn)練場中心響起。
全連新兵迅速集合,黑壓壓的一片方陣中,陸峰挺拔的身姿格外扎眼。
陳濤站在臺階上,手里拿著成績單,罕見地沒有板著臉,而是露出一絲笑意:“這半個月,大家進步很大。但我今天要重點表揚一個人――一班,陸峰。”
新兵們的目光齊刷刷投向一班。
“陸峰剛來的時候,體能評估是d,三公里全連倒數(shù)第二,身體虛得像張紙。但就在昨天,他跑進了十一分!俯臥撐標準度全連第一!”
陳濤用力拍了拍手中的記錄本,“什么叫兵?這就叫兵!只要有這股子狠勁,爛泥也能給你燒成硬磚!”
李浩在旁邊偷偷撞了撞陸峰的肩膀,小聲嘀咕:“兄弟,牛逼啊,連長這都快把你吹成戰(zhàn)神了。”
陸峰面無表情,目視前方,仿佛這些夸獎跟他沒關(guān)系。
解散哨響起,連長剛走,王海波就一臉諂媚地湊了過來。
他這半個月也跟著練,雖然瘦了點,但三公里依然離及格線很遠,依然是全連倒數(shù)第一。
“陸峰……不,峰哥!”王海波拉著陸峰的袖子,眼神里全是渴求,“你帶帶我唄?咱倆可是老同學(xué),你到底吃啥藥了進步這么快?教教我那個呼吸法,求你了,我再這么跑下去真要被連長練死了。”
陸峰停下腳步,轉(zhuǎn)過頭看著王海波。
周圍的新兵們也好奇地圍了過來,想聽聽這個“奇跡”是怎么練成的。
然而,陸峰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全場的氣溫降到了冰點。
“帶你?”陸峰嗤笑一聲,眼神冷得像冰,“帶一個只會喘氣的廢物,有什么意義?”
王海波愣住了,笑容僵在臉上:“峰哥,你開玩笑呢……”
“誰跟你開玩笑?”陸峰突然拔高了音量,語氣刻薄得令人發(fā)指,“王海波,你看看你那滿身的肥肉,跑個步跟豬喘氣一樣,你這種爛泥扶不上墻的垃圾,憑什么覺得我會教你?”
“陸峰!你吃錯藥了?”李浩猛地推了陸峰一把,瞪大眼睛,“海波是我們的戰(zhàn)友,還是我們的老同學(xué),你怎么說話呢?”
趙大剛和周勇還沒走遠,聽到動靜趕緊跑了過來:“陸峰,把嘴閉上!怎么跟戰(zhàn)友說話呢?”
陸峰卻是一把甩開李浩,不依不饒地盯著王海波,語越來越惡毒:
“大家都說部隊能煉鋼,我看你是專門來浪費國家糧食的。你爹媽把你送來,估計是嫌你在家太丟人,想讓你在這兒死得遠一點吧?我要是你爹,看到生出這么個只會哭的廢物,當年早把你摁尿盆里淹死了!”
“陸峰,你過分了!”
“怎么能罵人家父母呢!”
周圍的新兵們憤怒了,紛紛圍上來指責(zé)陸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