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叔成功把四少爺安全帶回去,宋老爺子高興地給了他許多獎勵。
看上去好像是個大圓滿的結局,只有余叔失去了他的妻子。
不過一個管家的妻子,無人會記掛。
“……”林霧張了張嘴,竟然說不出一句話。
怪不得不愿意認徐盼。
估計是沒臉認。
而且照徐盼的性格,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原諒一個把自已媽媽拋下的爸爸。
有一層遮羞布,對他們現在的關系來說,反而是一種遮羞布。
在宋家人眼里,余叔是個忠誠的人。
在徐盼早逝的母親眼里,這是個薄情之人。
遠處的天空是冉冉飄起的氣球,陽光明媚,婚禮現場滿是熱熱鬧鬧的交談聲。
徐京妄低聲說,“我不理解他為什么會這么做,但是我又是既得利益者。”
如果宋鷙沒有活下來,也不會有他。
林霧一怔,“你不要多想啊,那個遙遠的事情,幾十年前,你又沒出生。”
徐京妄張開胳膊,把她人和捧花一起抱在懷里。
他的下頜抵在她的肩頭。
林霧今天穿了一件無袖長裙,他弧度有些鋒利的下巴抵在她細膩的肌膚上,喉結很輕地滾了一下。
林霧拍了拍他的肩膀,絞盡腦汁地安慰著,“你跟他們都不一樣的,而且你也不是在宋家長大的,也不是在余叔身邊長大的,你是跟在媽媽身邊長大的……”
你是盼盼小面包帶大的孩子!
徐京妄胸腔都在抖。
林霧一愣,伸長脖子去看他,震驚道:“你居然在笑你?!!”
徐京妄彎了彎眼睛,“沒忍住。”
林霧一氣之下推開了他,“我真是個小丑。”
“我肯定跟他們不一樣。”
徐京妄笑著圈住了她的手腕,“在我眼里,你永遠都是最最最重要的那個,我也不會逼著你做不喜歡的事情,更不會把你氣跑。”
林霧一愣。
幾秒后吸了吸鼻子,“那肯定啊,我眼光挑著呢,你不好我能看上你嗎?”
同一時間,謝厭淮趕到了醫院。
手術室的搶救已經結束了。
走廊里密密麻麻站滿了人,既有負責謝興邦遺囑的律師,也有謝興邦的新婚妻子,此時正捧著肚子嚎啕大哭,公司幾個元老和謝興邦關系比較親近的朋友。
季槐戴著口罩,冷漠地抱著胳膊靠著墻。
謝厭淮忽地覺得胸口像是堵住了。
他竟然覺得反胃。
他下意識扶住了墻,遠處的小四看到他,哭著捶打他的肩膀,質問他跟謝興邦打電話的時候,到底說了什么,為什么突然心梗。
謝厭淮一句話都答不上來。
他耳朵像是被堵住了,什么都聽不到,只覺得世界遙遠得很。
他像是在潛泳。
旁邊的律師憐憫地看他一眼。
本來公司就在危難之際,謝興邦突然離世,謝家這位少爺還是個學生,還沒有成長到能和公司這些野心勃勃的老人拜拜手腕的程度。
家里還有虎視眈眈的后媽。
真是多事之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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