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推搡了兩下,季槐冷著臉,用手機在她嬌嫩的手背上狠狠拍打了一下。
“你哪來的臉動我兒子?”她口吻嘲諷。
小四愣了一下,惱羞成怒,“你跟興邦已經離婚了,跟謝家沒有一點關系了,這是我們的家事,你有什么資格在這里插話?”
季槐長指一伸,勾了一下墨鏡,目光輕蔑地看她一眼,“我沒資格,你就有資格了?憑你這肚子里連爹是誰都不知道的孽種?”
小四臉色瞬間蒼白起來,懸在半空中的手都在抖,“你……你說什么?”
比撕逼,季槐在娛樂圈里泡了這么多年,她還沒認輸過,嘴里每一句話都往人心窩上插。
“我說什么你心里清楚。”季槐說,“別把所有人都當成傻子,以為你肚子的孩子能夠瞞天過海……”
小四勃然大怒,“你少在這里嚇唬人!”
走廊一時間吵吵鬧鬧。
這些吵鬧聲像是看不見的小刀,緊緊地插進謝厭淮的耳朵里。
他茫然地扶著墻壁。
醫院走廊里有很重的消毒水味,他小時候一直都很討厭這個味道。
謝厭淮心想,這算什么……謝興邦就這樣走了,反而好像是解脫了。
如今留下一個爛攤子給他。
公司其余老人虎視眈眈,擎等著瓜分,還有謝興邦這個撒潑打滾樣樣精通的新婚妻子。
他心口像是堵住了。
他今天來得匆忙,就穿了一件薄薄的毛衣,冷風密密麻麻地往身體里鉆,皮膚露出了一個又一個雞皮疙瘩,他下意識曲起了手指,指甲磕著瓷磚。
他從小就開始穿西裝,各種版型各種顏色。
他從來沒有哪一刻會像現在這樣希望能穿上身西裝。
好像穿了西裝他就能變成大人,他就可以妥善又從容地處理這些事情。
謝厭淮二十歲的生長痛,提前一年到來。
……
醫院這邊愁云密布,婚禮現場仍舊熱鬧。
新郎新娘挨桌敬酒。
宋鷙往日里喜歡掛臉,看誰都不爽的樣子,今天嘴角直接咧到眼睛上去了,笑容滿面,誰跟他搭話都能聊個兩三句,只不過不管是什么話題,最后都能扯到“你看我老婆漂不漂亮”這個話題上。
活脫脫一個究極戀愛腦。
就連一些合作伙伴都快看不下去了。
林尋偷偷看了兩眼新娘,跟旁邊的徐京妄說,“你媽媽今天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