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京妄沒吭聲，表情明顯有些不爽。

林霧又換了個話題，“你爺爺最近有什么動靜嗎？”

“沒有。”徐京妄說，“有一種暴風雨前的寧靜。”

自從上次宋老爺子來學校找過徐京妄后，整個人像是開智了，不是在追兒媳的路上，還就是在追孫子的路上。

徐盼還好說，畢竟她心軟，起碼每次宋老爺子去找他的時候，徐盼都會給他倒杯水。

徐京妄跟徐盼不是一個級別的攻略程度。

老爺子回回都吃閉門羹，但是屢敗屢戰，十分堅持。

就這樣父子倆在火葬場的路上越走越遠。

讓林霧最服氣的是，宋識白之前那么討厭徐京妄，現在天天跑來獻殷勤，主打一個能屈能伸。

不管徐京妄臉多冷，說話多難聽，宋識白每次都能搖著尾巴叫得十分歡快，熱臉貼冷臉的典型代表人物。

“算了，你別管了，他們愛舔就讓他們舔吧，反正你現在一窮二白，馬上揭不開鍋了，有人送錢還挺好的。”林霧撐著臉說。

徐京妄停頓了下，“什么意思？開始嫌棄我了？”

林霧嘖了聲，“我是這個意思嗎？”

兩秒后，她又撇撇嘴，“好吧，確實有一點，畢竟上個月你吃飯都是蹭我的飯卡。”

徐京妄：“……”

他沉默了會兒，“再等等，下個月之前買的理財產品就能拿出來了。”

林霧趴在床上哼哼唧唧，“你最好是，我現在勉強還能忍你一會兒。”

“那我謝謝你。”徐京妄嘆了口氣。

“嘿嘿嘿。”林霧樂了兩聲，“這是你應得的。”

她前段時間過生日，徐京妄花光了手頭上所有的錢，把京城能買的大屏全買了。

因為場景過于震撼過于絢爛，不少路人都拍了照發到網上問這是不是娛樂圈的明星，怎么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那天晚上林霧甚至短暫地上了個熱搜。

熱搜詞條是這樣的：#林霧是何方神圣#

京城本來就是寸土寸金的地方，那一天所有大樓的應援屏全都是給林霧的慶生祝福，比娛樂圈明星偶像的應援還要豪氣的程度。

好在半夜的時候，林川穹找人把熱搜撤了，第二天便了無痕跡。

撤完熱搜，林川穹甚至還撥來一個電話，陰陽徐京妄這樣做太招搖。

嘴上這么說，但心里卻是很滿意的。

起碼這段時間他不再跟以前一樣，時不時查一下林霧的行蹤。

林霧生日過后，最受影響的是徐京妄。

從原本的小富豪變成了窮光蛋。

林霧從小到大，每次過生日的規模都很大，但是那么多個生日，只有十八歲的生日，印象最深刻。

四月的風不冷不熱，江邊的水波光粼粼，對面的led大屏上閃爍她的名字。

她的眼睛被星光照亮，驚喜完了又覺得他花錢花得太多。

徐京妄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沉默許久才說，“這個禮物很久之前就給過你，只是你那個時候看不到。”

林霧死的第一年，他也像現在這樣，為她點亮了大街小巷的應援屏。

只是斯人已逝。

偏偏是最該見到的那個人沒有看到。

有人說，真正的消亡并不是肉體上的死亡。

而是世界上再也沒有一個人會記得你。

于是在林霧死的第一年的生日那天，每一座城市都有為她亮起的led屏。

那一天晚上，很多行人駐足，仰頭看著漆黑夜空中明亮的屏幕，交頭接耳，紛紛詢問林霧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