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祺停頓了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薄杉兩個字清晰地映在眼睛里。
他愣了好一會兒,才點了接通。
那邊很安靜,幾秒后才問:“你現(xiàn)在在哪?”
“你家啊。”韓祺語氣一如往常,夾著幾分調(diào)笑和不正經(jīng),就是嗓音有點啞,像是許久沒有喝過水或者吃過東西。
薄杉又停了下來。
一時間手機兩邊的人都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韓祺坐在地板上,沒開燈,視線里一片漆黑,只有手機散發(fā)著幽幽藍光。
薄杉像是終于找到了話題,“你還打算繼續(xù)住下去嗎?”
韓祺笑了笑,“這得看你給不給住下去啊。”
薄杉抿了抿唇,“你知道的,我這個人比較無情,最不喜歡做虧本的買賣。”
“知道啊。”他嗓音柔柔的,“然后呢?”
薄杉又停了下來。
韓祺只是耐心等著。
“然后你要是想繼續(xù)住下去的話,得給錢。”薄杉說。
韓祺愣了愣,突然笑出了聲,“可以啊,怎么收費?”
薄杉很快答:“一個月十萬。”
韓祺:“敲詐呢?”
“我的房子,我說了算,你可以不租。”薄杉很好說話的樣子。
“那我就不……”韓祺這句話說了一半,停了一下,笑著說,“你是不是生氣了?”
“沒。”薄杉冷冰冰地說。
“開個玩笑,別生氣。”韓祺輕聲說,“別說一個月十萬了,就算是一個月一百萬我都住。”
“是嗎?”薄杉語氣幽幽。
“是啊,肯定的啊。”韓祺說,“我就算是去街頭賣藝,也要租你房子好吧。”
“其實……”
電話那頭安靜了會兒,“還有一個辦法,我不收你錢。”
兩人又沉默了。
薄杉懊惱地咬了一下嘴唇。
“我……”
那頭的人輕輕笑了起來,聲音很輕柔,“那我應該懂了,就是傳出去可能不大好聽吧。”
薄杉有點疑惑,“為什么傳出去不好聽?”
“我住你家還不給錢,白吃白住,這不就是吃軟飯嗎?”韓祺說,“到時候你奶奶肯定會想,她的好孫女是不是鬼迷心竅了,或者是被什么東西把魂給勾走了?”
薄杉愣了一下,隨即又笑了起來,“你是不是有病?”
“正常邏輯啊薄大小姐。”他語氣有點壞壞的,“對了,這周周六騰個時間,我請你們吃個飯。”
“你們?”薄杉問,“我跟林霧嗎?”
“還有她男朋友,還有謝厭淮。”韓祺說,“這段時間都沒少幫我。”
薄杉木著臉,“你是生怕那天打不起來是吧?”
“這樣才好看啊。”韓祺彎了彎眼睛,“而且大概率是謝厭淮比較難受一點。”
薄杉:“……你之前不是說他還挺重情義的嗎?”
“是啊,所以我這不是準備請他吃飯嗎?”韓祺嘖了聲,“不過他以前不干人事,所以正好讓小情侶刺激他一下,他活該。”
薄杉勉強跟上了他的思路,“哦哦哦……”
“如果要是到時候是兩對情侶的話,他應該會更難受吧。”韓祺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
薄杉意味不明地哼了聲,“你就不能正式一點?”
“行,我正式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