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
吳明貞驚慌失措,腿一軟,要不是林淵攙扶著她,她差點就摔地上去了。
“好好的,怎么會突然出車禍了?司機怎么開的車?”
江繁星搖了搖頭,“司機也暈過去了,具體什么情況目前還不清楚。”
李媽眼疾手快地扶住吳明貞的胳膊,攙扶著她坐在休息椅上。
吳明貞緊緊靠著扶手,深吸了兩口氣,她整個人都在發抖,小腿也在抖。
林清元伸出手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媽,我哥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吳明貞一手撫著胸口,沒有說話。
林清元尷尬地收回手,站到了一邊。
他隱約察覺到一抹冰涼的視線。
林清元硬著頭皮,抬起頭,跟林淵對上了視線。
男人視線有些冰冷。
這還是林淵頭一次用這種眼神看他。
“清元,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嗎?”
他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聊家常。
林清元心神一震,喉嚨滾了兩下,裝得很無辜,“我肯定不知道啊,我剛剛還在公司開會呢。”
“沒事,我就隨便問問。”林淵笑了笑,又沉默地靠著墻,等待著手術結果。
林尋跟林肆對視了一眼,敏銳地察覺到林淵的態度。
但是林尋一時間估不準這個車禍是不是他這個笑面虎小叔下的毒手。
畢竟跟林清元接觸的這幾次,他覺得這個小叔雖然一肚子壞水,但是膽子比較小。
應該沒有對自已親哥哥下手的魄力。
林川穹出去談生意,車上肯定還有司機和秘書,再算上肇事司機……
一共四個人。
四條活生生的人命,還有各自的家庭。
這心得狠成啥樣啊,得多不當人啊,才能做出這么狠毒的事情。
下輩子打算投入牲畜道嗎?
牲畜道都便宜他了。
林尋正想入非非的時候,電梯門又開了。
林霧一溜煙跑過來,身上還穿著軍訓的迷彩服,明顯是一下車就跑進來,扎著一個丸子頭,額前沁著一層薄薄的汗水,碎發黏在了臉頰旁。
“怎,怎么樣了?”
林霧聲音有點顫,一時間竟然不敢朝著手術室的方向看過去,只是緊張地盯著江繁星。
“還在手術中,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江繁星站起身,從外套口袋里摸出手帕,幫林霧擦了擦汗。
她動作很輕柔,嗓音也像是在哄人,“沒事的,沒事的,不要著急。”
林肆看了林霧一眼,休息椅總共就四張,這會兒已經滿了,他站起身讓出位置,“你先坐著。”
“坐吧。”江繁星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有句老話說得好,禍害一千年,你爸這種禍害,老天估計不會收回去的。”
周圍人:“……”
戰斗老奶張開了嘴,似乎是不滿意這個兒媳竟然這么罵自已的兒子。
但是眼下這個場景,再加上她年紀大了人變善良了,對江繁星有不少愧疚,一時間又把話咽了下去。
而且林川穹這個性子,確實是個禍害。
生的女兒也是個禍害。
林霧以前也沒少折騰她。
吳明貞年輕時倒是還挺想生個女兒的。
當時生下林清元,發現又是個兒子后,她險些氣暈在病床上,后來又琢磨著要一個,一直沒懷上。
直到林霧出生。